走到最裡麵的架子前，刀疤指了指最上層的一個雕花玉盒。
“那還有盒鮫人淚，是尊上特意留著說要送人的。”
蘇錦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羊脂玉雕的花盒，擺得端端正正，在架子最顯眼的位置。
她踮起腳拿下來，掀開盒蓋。
裡麵是十幾顆圓潤的鮫人淚。
這東西常年戴在身上，不僅能溫養經脈，對壓製寒毒還有奇效。
“特意留著送人？”
蘇錦璃挑了挑眉，瞬間就懂了。
除了雲清瑤，他還能送誰？
肯定是想送又不好意思送，就一直擱這兒放著了。
“啪。”
她合上蓋子，直接揣進了懷裡。
“那正好。”
她沖刀疤眨眨眼，“我替清瑤收了，省得他笨手笨腳的，半天都送不出去。”
刀疤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
“聖女說得是。”
蘇錦璃又在偏殿逛了小半圈，把看上眼的全劃拉走了。
順手挑了幾把趁手靈劍，又拿了十幾瓶丹藥，連擺著好看的白玉擺件都收了兩個，打算回去擺葯宗大堂撐場麵。
等她終於逛完，再回頭看一眼偏殿，好傢夥空了一半。
蘇錦璃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行了，差不多了。”
她一本正經地跟刀疤說，“給你們尊上留了不少呢，我夠意思吧？”
刀疤完全沒意見，“底下還有一層，不過都是些仙劍寶甲，要不您再去挑挑？”
“不了不了。”
蘇錦璃連忙擺手，“貪多嚼不爛。走了，回去看看清瑤那邊怎麼樣了。”
她抱起兩隻吃得肚子圓滾滾的狐狸，晃晃悠悠往外走。
身後跟著四個魔將，每人扛著一個大箱子，浩浩蕩蕩走在魔宮廊道裡格外顯眼。
寢殿裡很靜。
雲清瑤坐在床邊，手指搭在他爪墊上。
沈墨睡得很沉。
渾身軟乎乎的，胸口那點血痕已經淡了下去。
小爪子蜷成一團。
雲清瑤就這麼看著他。
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耳朵，還是和以前一樣軟乎乎的。
在確認他沒事後，雲清瑤才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一排排書卷。
腳步沒停，像是早就知道每一格擺著什麼書。
她收回手，繞過屏風。
屏風後的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硯台裡的墨還沒幹，是她常用的鬆煙墨。
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本雲紋錦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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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角壓得平平整整，連一點摺痕都沒有。
冊子上隻有兩個字。
沈墨。
頁邊還留著半行沒寫完的小字，隻起了個頭，墨色淺一些。
像還沒來得及寫完就被匆匆打斷。
她隨手往後翻了翻。
不知道他本來想寫什麼。
雲清瑤也沒多想。
收好冊子轉身走回床邊。
沈墨剛好哼唧了一聲，小爪子扒拉著蹭來蹭去。
眉頭皺著，像是很不舒服。
雲清瑤坐下來輕輕把他攏進懷裡。
他鼻尖動了動，聞到熟悉的氣息才漸漸安靜下來。
小腦袋埋在她懷裡，蜷成小小的一團又沉沉睡過去了。
雲清瑤看著懷裡的小毛團，又忍不住蹭了蹭他頭頂的軟毛。
“小東西…”
“醒了再跟你算賬。”
月光落在一人一貓身上，連時間都好像慢了下來。
蘇錦璃抱著兩隻狐狸，晃悠晃悠地往寢殿走。
身後魔將扛著箱子，輕手輕腳生怕動靜大了吵到殿裡的人。
走到廊下，她一眼就看見靠在柱子上的淩燼。
白髮垂落一身衣袍穿得隨性，領口鬆鬆垮垮的。
他手裡拎著半壇酒，正仰頭往嘴裡灌。
聽見腳步聲，淩燼擡頭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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