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證道大乘之後，他的神識已經能夠輕易籠罩整座碧陽仙門。山川靈脈、草木蟲魚，甚至陣法之中流轉的每一縷靈力，在他眼中都纖毫畢現。
係統讓他收徒。
可徒弟這種東西，顯然不能隨便找一個。
季白當年便是吃了拜師太隨意的虧。
若不是大愛仙師係統及時激活，他如今恐怕已經成了赤陽尊者的新皮囊。
因此，季白寧可不收，也不想收一個來歷不明、心性不定，隨時準備給師尊來上一劍的逆徒。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他自己就是這種逆徒。
區別隻在於，是師尊先動的手。
季白的神識掃過外門，又掠過內門。
擁有上品靈根者不少。
修鍊刻苦者更多。
其中甚至有幾名弟子已經摸到了劍意、丹意的門檻，放在外界稱得上一句天才。
可惜，季白沒什麼感覺。
直到他的神識落在禦獸峰後山。
黑霧籠罩的山穀中，一名月白衣裙的女子正站在寒潭裡，伸手替墨鱗玄蛟壓製火毒。
鍊氣七層。
元嬰妖獸。
雙方差距大得離譜。
女子明明已經疼得臉色慘白，卻始終沒有收手。直到靈力耗盡，身體向後倒去，才被一截蛟尾托住。
緊接著，她的修為毫無徵兆地一路攀升。
鍊氣八層。
鍊氣九層。
鍊氣圓滿。
季白眼睛微微眯起。
這顯然不是正常突破。
就在此時，一片半透明光幕浮現在他眼前。
【檢測到適配弟子人選。】
【姓名：柳煙兒。】
【修為：鍊氣圓滿。】
【靈根：中下品水靈根。】
【悟性：中等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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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資質：下等。】
季白沉默片刻。
“你對適配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靈根差。
悟性低。
修為弱。
這放在外門弟子中都算不上出眾。
【正在進行深層檢測。】
【檢測完成。】
【目標體內存在外來係統。】
【係統名稱：柳如煙係統。】
【核心功能：通過獲取異性生物好感，向宿主發放獎勵。】
【當前完整度：百分之三十七。】
【危險程度：低。】
【煉化價值：高。】
季白眼中終於有了幾分興趣。
“係統也能煉化？”
【宿主已掌握煉天大道。】
【天地萬物，皆可入爐。】
【係統亦在萬物之中。】
季白聽著這句有些耳熟的話，懷疑自己的係統正在借用他的發言。
新的提示很快浮現。
【柳如煙係統已與目標神魂綁定，強行煉化可能損傷目標根基。】
【若宿主將柳煙兒收為親傳弟子，可藉助師徒因果建立連接，在不傷及目標的前提下完成煉化。】
【煉化後，可保留其核心功能，移除惡性懲罰與強製任務，並將其納入大愛仙師係統弟子模塊。】
季白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讓我收徒，還是讓我收係統？”
【並不衝突。】
“……”
係統還是那個係統。
辦事向來講究一舉兩得。
季白沒有急著現身。
他站在雲層之上，安靜看著柳煙兒從墨鱗玄蛟那裡得到一片鱗片，又認真詢問對方明日想吃什麼肉。
最開始進入山穀時，她確實是被係統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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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替墨鱗玄蛟壓製火毒，她分明已經完成了任務，卻依舊耗盡最後一絲靈力。
貪財。
惜命。
膽子不大，算盤打得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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