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來我們才是魔道幾天時間轉眼過去。
煉天峰深處，季白盤膝坐在一座赤金色丹爐前，掌心懸浮著一縷近乎透明的粉色法則。
自從煉化柳如煙係統以後，他便一直在研究其中的妙處。
係統本身雖然簡陋，內部蘊含的規則卻頗有意思。
它能收集異性對宿主產生的好感，再將這些情緒轉化成靈力、丹藥和靈石。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實際上涉及因果、情緒與能量三種規則。
尤其是眾生緣線。
季白隻需心念一動，便能看見旁人對自己的真實態度。
尊敬、畏懼、依賴、惡意。
不同情緒，會呈現出不同顏色。
以前修士判斷人心，通常依靠經驗或者秘術。如今在季白麵前，眾生情緒幾乎都被擺在了明麵上。
誰是真心投靠，誰是表麵恭敬，誰嘴裡喊著前輩，心裡卻想背刺，一眼便知。
唯一的問題是，這門神通偶爾也會看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比如前兩日，一名女長老來煉天峰送賀禮。
對方看他的緣線，外層是代表敬畏的金色，裡麵卻藏著一大團濃鬱粉色。
季白本以為那是仰慕。
直到對方離開前，目光在他腰間停留了足足三個呼吸，季白忽然覺得，有些感情還是不要看得太清楚比較好。
水至清則無魚，人看得太透，容易失去對世界的期待。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師尊，弟子有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請教。”
是柳煙兒。
季白收起法則本源。
“進來吧。”
洞府石門自行打開。
柳煙兒緩步走了進來。她今日換了一身水藍色長裙，烏黑長發用木簪挽起，手中還抱著那枚記載《玄水真經》的玉簡。
幾日不見，她的氣息已經變得更加凝練。
顯然洗靈丹已經發揮作用，將她原本的中下品水靈根提升到了上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何處不懂？”
季白示意她坐下。
柳煙兒在對麵落座，將玉簡放到桌上，認真問道：“弟子修鍊到玄水化氣這一段時，總感覺靈力運行不暢。”
“每次運轉至膻中附近，靈力便會堵住。”
季白目光下意識落在她所說的位置。
沉默了兩息。
這不是經脈堵塞，這是前方路況比較複雜。
當然，這種話不能直接說，大乘道君也是要臉的。
“將手伸出來。”
柳煙兒依言擡起手腕。
季白雙指搭在她的脈門上，一縷神識順著經脈探入體內，很快便發現了問題。
柳煙兒以前修鍊的功法過於粗淺，經脈中殘留著不少駁雜靈力。如今突然轉修鍊虛級功法，這些舊靈力自然跟不上版本。
簡單來說，硬體升級了，緩存卻沒清乾淨。
季白指尖輕輕一震，一縷溫和火焰進入柳煙兒體內，將殘留的駁雜靈力盡數煉化。
“再運轉一次。”
柳煙兒閉上雙眼，按照《玄水真經》的路線運轉周天。
淡藍色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先前那種遲滯感果然消失不見。
不但如此，靈力經過膻中時，還隱隱形成兩道自然循環，使她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少許。
片刻後，柳煙兒睜開眼睛，神情有些古怪。
“師尊，我這算不算特殊體質？”
季白淡定地收回手。
“不算。”
“那為何別人的靈力隻有一處循環，我這裡卻有兩處？”
“個人身體結構不同，不必大驚小怪。”
季白語氣平靜。
隻要他說得足夠自然，這件事便隻是普通的修行問題。
柳煙兒若有所思地點頭。
“原來如此。”
接下來，她又詢問了幾個修鍊上的難題。
季白雖然不是水屬性修士，但他活了近五百年，又繼承了赤陽尊者的畢生記憶，指點一個鍊氣期弟子自然輕而易舉。
他往往隻需隨口說上幾句，便能直指問題本質。
柳煙兒最初隻是嘗試著詢問，到了後來，神情逐漸認真，甚至拿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季白所說的內容全部記錄下來。
大半個時辰後，她終於將所有疑惑解決。
“今日便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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