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師父可以幫你把胃袋變小盛晚晚抱著茗子的腰，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茗子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徒弟，右手擡起來又放下，最後相當生疏地在她腦袋上拍了兩下。
他這一巴掌能拍碎多少層虛空不好說，拿來哄人卻實在沒什麼經驗。力道輕得像被風碰了一下，袖口還帶著濃濃酒氣。
盛晚晚聞到味道，忍不住又打了個嗝，辣椒、闆麵與酒氣混到一起，多少有些複雜。
茗子看到她眼淚掉得更厲害，神情難得有些慌亂。方才在世外虛空，他麵對季白掌心那座神爐都沒皺一下眉，此刻卻被徒弟的眼淚弄得手足無措。
他目光掃過石桌，最終拿起那半雙筷子，重新塞回盛晚晚手裡，“先別哭了。”
盛晚晚攥著筷子，擡起通紅的眼睛，“師父，我吃不下了。”
桌上的燜子還剩大半盆，闆麵也一碗沒少。
茗子看了看桌上的飯，又看向那塊懸在半空的麵闆。
大胃王係統還在盡職盡責地計算剩餘分量，甚至給九碗闆麵排好了進食順序。第一碗少辣開胃，第二碗加蒜提神，從第六碗開始，後麵還附帶了“堅持就是勝利”幾個小字。
這係統鼓勵人的方式，不能說沒有用，隻能說看著更想哭了。
“晚晚，為師這些天查遍門中古籍，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茗子在石凳上坐下，把盛晚晚拉到身邊，語氣難得認真。
“這種東西名為係統，不是誰都有。隻有身負大氣運，受到天命眷顧之人，才有可能得到。換句話說，你是古籍裡記載的天命之子。”
盛晚晚的哭聲小了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辣椒油的衣襟，又看向桌上那盆燜子，明顯對“天命之子”這四個字產生了懷疑。
別人家的天命之子，不是撿到仙器，就是得到絕世傳承。怎麼輪到她這裡，天命每天都催著吃飯？
“尊嘟假嘟？”
茗子點了點頭哄道，“你的係統蘊含吞噬法則。修鍊到高深處，山河靈氣、日月星辰，甚至其他人的大道，都可以煉入自身。別看它現在隻讓你吃這些東西，等吞噬法則真正成長起來，師父也打不過你呦。”
大胃王係統像是聽懂了這番評價，麵闆輕輕亮起。
【檢測到高階修士講解核心能力。】
【係統核心法則：吞噬 】
【當前培養方式：大量進食，強化消化。】
【建議宿主再接再厲，努力吃出更大的未來。】
盛晚晚剛止住一點的眼淚，又在眼眶裡聚了起來。
她不想吃出更大的未來，她隻想讓自己的未來離闆麵和燜子遠一點。
盛晚晚抱緊茗子的手臂，仰頭可憐巴巴地問道：“師父，你辣麼厲害，能不能叫它不要每天都讓我吃這麼多東西？”
她停頓片刻，又相當堅定地補充道：“我不要大胃袋。”
茗子沉默下來，他這些日子確實試過不少辦法。
最開始，他想把大胃王係統直接從徒弟體內拽出來。結果係統沒有具體形體，與盛晚晚的神魂聯繫得極深，強行剝離很可能連徒弟的元神一起扯壞。
後來她又嘗試用七情六慾酒灌醉係統，酒倒是進去了，係統沒有任何反應，盛晚晚卻抱著桌腿唱了半夜兒歌，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
至於威脅、封印和切斷任務，茗子也都試過。大胃王係統修為不高，裝死的本事卻相當厲害。她一靠近便不再出聲，等她離開以後，立刻繼續催盛晚晚吃飯。
茗子伸手替徒弟擦掉眼淚，聲音放輕了一些，“師父目前還沒找到讓它停止發布任務的辦法。”
盛晚晚小臉一垮，抱著她的手又收緊幾分。
“不過你放心。”茗子想了想，很快找到一個暫時能夠做到的辦法，“師父可以幫你把胃袋變小。”
院中忽然安靜。
盛晚晚臉上的悲傷都停頓了一下。
她看了看桌上剩餘的食物，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努力理解師父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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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袋變大，都已經吃不下這些東西。
若是再變小……
盛晚晚眼淚掉得更快了。
“嗚嗚嗚，我也不要小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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