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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看著她，突然笑了。
“劉娜娜。”林桃準確叫出她的名字。
劉娜娜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林桃雙手環胸，語氣平緩：“我不僅認識你，我還知道你今天早上在李瘸子的代銷點乾了什麼。”
劉娜娜臉色微變。
“你買了二兩葵花籽，靠在櫃台邊，跟村頭王寡婦說我是個喪門星。你說我滿臉麻子，身上長癬，誰沾上誰倒黴。”林桃一字一頓，把麻雀的情報原封不動複述出來。
劉娜娜瞪大眼睛，後退半步。
早上代銷點就她和王寡婦兩個人，這死丫頭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少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劉娜娜拔高嗓門，試圖用聲音掩蓋心虛。
林桃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往前逼近一步：“你還說，我爸是個破鞋，我媽不要的垃圾，紀大夫卻當個寶。你原話是不是這麼說的？”
劉娜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句話她確實說過。她當時隻是圖嘴快，想貶低紀婷一家。
“你跟蹤我？”劉娜娜指著林桃，手指微微發抖。
林桃打掉她的手，眼神冷得掉冰渣：“我沒那個閒工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到處敗壞我的名聲，不就是怕紀書霆多看我一眼嗎？”
聽到“紀書霆”三個字，劉娜娜徹底慌了神。
紀書霆是公社剛調來的乾事，也是紀婷的遠房侄子。他長得周正，前途無量。劉娜娜暗戀他很久了。昨天紀書霆回村，隨口問了一句紀婷家是不是新來了個妹妹。
就因為這一句話，劉娜娜嫉妒得發狂。她今天跑來找茬，就是想給林桃一個下馬威。
“你閉嘴！”劉娜娜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推籬笆門，“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書霆哥的名字！”
大黃狗猛地竄上前，衝著劉娜娜狂吠。
“汪汪！咬死你個醜八怪！”大黃齜著鋒利的狗牙。
劉娜娜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新買的的確良襯衫沾滿了泥灰，黑皮鞋也蹭破了皮。
林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娜娜，管好你的嘴。再讓我聽見你在外麵嚼舌根，我就去公社找紀書霆，把你在代銷點說的那些臟話，一字不落地講給他聽。看看他還會不會理你這個長舌婦。”
劉娜娜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她想反駁，卻找不出一句詞。這丫頭不僅知道她說了什麼，還捏住了她的死穴。
“你給我等著！”劉娜娜爬起身，胡亂拍了拍身上的土，捂著臉跑了。
林桃看著她的背影，冷嗤一聲。
戰鬥力太弱，沒意思。
她轉身走回院子，從水缸邊的木桶裡舀了一瓢水，倒進狗碗裡。“乾得好，大黃。”
此時，村東頭的廢棄磨坊裡，煙霧繚繞。
徐老大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他叼著煙卷，正和幾個手下推牌九。
“徐哥，外麵有兩個半大半小子找你。”一個黃毛小弟走進來彙報。
徐老大吐出煙圈：“誰啊？”
“說是喬建軍的種，那對雙胞胎。”
徐老大眉頭一挑，把手裡的牌扔在桌上。“叫進來。”
喬東拉著喬西走進去。磨坊裡光線昏暗，幾個滿臉橫肉的混混盯著他們。喬西嚇得直往哥哥身後躲。
喬東強作鎮定，挺起胸膛：“徐老大，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有屁快放。”徐老大不耐煩地彈了彈煙灰。
“林樹入贅我家了。”喬東大聲說。
磨坊裡安靜了一瞬。
徐老大眯起眼睛，突然大笑起來：“林樹那個半殘廢，居然跑去給紀婷當倒插門？哈哈哈哈！紀婷那娘們兒可是個有錢的主，看來我那六百塊錢有著落了。”
“你拿不到錢的。”喬東急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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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大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陰鷙：“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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