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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從紀書霆身後走出來，指了指劉娜娜的左腳。
“書霆哥，你看她的左腳鞋底。”
紀書霆順著林桃的手指看過去。
劉娜娜那隻沒受傷的左腳，黑布鞋的鞋底上，糊著一層厚厚的、綠油油的濕滑青苔。
林桃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後山那條小路，隻有半山腰那片常年不見太陽的陡坡上長了這種青苔。你說是我推的你，可如果是我推你，你應該是直接滾下去，鞋底怎麼會踩上這麼厚的青苔？”
“真相就是，你舉著木棍想從背後打我，我躲開了。你用力過猛，左腳踩在了長滿青苔的石頭上，自己滑下去的！”
林桃這一番話，邏輯嚴密，有理有據。
周圍的村民們都不是傻子，看看劉娜娜鞋底的青苔，再想想王二麻子說的那根木棍，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哎喲，搞了半天是劉娜娜想打人，自己摔斷了腿啊！”
“這心腸也太歹毒了，自己摔了還想訛人家五百塊錢！”
“還說人家是妖怪，我看她才是滿嘴噴糞的惡鬼！”
村民們的風向瞬間變了，指責的唾沫星子差點把劉娜娜淹死。
劉娜娜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紀書霆看著劉娜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劉娜娜，你無中生有，企圖敲詐勒索五百元巨款。並且當眾宣揚封建迷信，惡意誣陷國家乾部家屬。這兩條罪名加起來，夠你在裡麵蹲上十年了。”
劉娜娜聽到“十年”兩個字，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直接尿了褲子。
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書霆哥！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要錢了，是我自己摔的，你別抓我！”
劉娜娜痛哭流涕，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抱紀書霆的腿。
紀書霆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連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王叔，麻煩你找幾個人，把她抬回劉家去。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去公社保衛科報案。這種毒瘤，絕不能留在紅星大隊。”
王二麻子趕緊點頭答應，招呼了幾個強壯的村民，像抬死豬一樣把劉娜娜抬走了。
圍觀的村民見沒熱鬨可看，也紛紛散了。
臨走前，不少人都對林樹和紀婷賠著笑臉，生怕得罪了這位新上任的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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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門前重新恢複了清靜。
林樹扔下門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紀婷拉著林桃的手，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她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書霆，今天多虧你回來得及時，要不然這群瘋狗還不知道要鬨到什麼時候。”
紀婷感激地看著紀書霆。
紀書霆微微點頭，目光卻始終落在林桃身上。
“姑姑，林叔，你們先進屋休息吧。明天還要搬家，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幫你們再檢查一遍。”
紀婷和林樹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院子裡隻剩下紀書霆和林桃兩個人。
夜風微涼，吹得院子裡的棗樹葉沙沙作響。
紀書霆走到林桃麵前，從兜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遞到林桃手裡。
“這是什麼？”林桃有些疑惑。
她打開手帕，裡麵包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果糖，包裝紙上還印著漂亮的花紋。
這在這個年代，可是供銷社裡最緊俏的高級貨，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紀書霆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今天去公社辦手續，路過供銷社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一塊。”
林桃捏著那塊水果糖，這個男人，看似清冷高傲，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用最實際的行動維護她。
“謝謝書霆哥。”林桃把糖攥在手心裡，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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