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辭職回老家躺平，前女主管挺大肚子敲門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順著破敗的院牆直灌進來。陳陽舉著長掃把，用力捅下一大塊沾滿黑灰的蜘蛛網。
“咳咳……”他被揚起的灰塵嗆得連退兩步，隨手用洗得發白的袖口抹了把臉上的汗泥。
眼前這間漏風的石頭老宅，就是他跟過去三年徹底割裂的堡壘。受夠了城市裡沒日沒夜的996牛馬生活，他寧願回老家吃海風，也不想再去掙那點帶血的窩囊費。
摸著粗糙硌手的石頭牆，陳陽心裡反而踏實不少。與其在寫字樓裡給老闆的法拉利拚命，不如守著這片灘塗，哪怕每天去海邊挖蛤蜊吃海帶，那也是自由的滋味。
剛把院子裡的碎紅磚碼齊，門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哎呦喂，陽子！你這屋裡怎麼跟土匪剛掃蕩過一樣？”
媒婆孫香蘭扭著微胖的腰，一腳跨過齊膝高的破木門檻。她那塊大紅花手帕在半空中扇得飛快，身後還跟著個踩著細高跟、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
女人名叫趙麗麗，剛一踏進院子，那兩道紋得極深的眉毛就瞬間擰成了麻花。她像避瘟神一樣，趕忙捂住鼻子連退半步。
“孫嬸，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在大城市當高管、回村搞投資的海歸青年？”她冷哼一聲，尖銳的聲音像生鏽的指甲刮過黑闆。
她那塗著亮片眼影的眼睛滿是嫌棄，死盯著地上的一灘爛泥。“就這破石頭房，下暴雨的時候，連耗子都得打把傘再出門吧？”
陳陽把掃把往牆角一丟，順手拍了拍褲腿。“孫嬸，您領人相親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這竈膛裡連口熱水都還沒燒開呢。”
孫香蘭尷尬地乾笑兩聲，趕緊扯了扯趙麗麗的碎花裙角。“麗麗啊，陽子以前在城裡那是大公司的主管。人家回來是為了建設家鄉，這叫低調懂不懂？”
趙麗麗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陳陽那身地攤T恤，眼裡滿是嘲弄。“低調？我看他是兜裡比臉還乾淨吧。這窮酸樣裝什麼大尾巴狼。”
她雙手抱胸，下巴快揚到了天上。“陳陽是吧？我這人說話直白，你別往心裡去。我相親的要求一點都不高，你豎起耳朵聽仔細了。”
陳陽倒了杯涼白開，靠在石桌上饒有興緻地看著她。“行，趙小姐，你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市區必須有一套全款三居室，房產證加上我的名字。彩禮三十萬一分不能少，外加給我弟買輛十五萬的代步車。”趙麗麗像背課文一樣語速飛快。
她伸腳嫌棄地踢了踢院子裡破舊的小馬紮。“婚後你不準去捕魚，那活兒太臟，得去城裡找個體麵工作。看你這破院子，賣了都不夠給我弟買四個車軲轆的。”
陳陽瞥了一眼她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心裡暗笑。這種撈女他在城裡見得多了，沒本事先想著吸幹男人的血，居然跑到這偏僻漁村來搞精準扶貧了。
他放下水杯，慢條斯理地搓了搓手指。“要求確實不算高，照你這條件，出門右拐去搶銀行應該比較快。”
“你跑我這漏風的石頭房裡來許願，純屬浪費你臉皮上那兩斤兌水的粉底液了。”陳陽語氣平緩，字字句句卻像刀子一樣紮過去。
“你說誰劣質？！”趙麗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瞬間拔高了八度音量。“你一個連城裡房貸都扛不住的廢物窮光蛋，憑什麼罵我？”
她指著陳陽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就你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下輩子都別想娶到媳婦！活該在漁村裡打一輩子光棍，老死在這破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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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香蘭急得滿頭大汗，趕緊上前去拽趙麗麗的胳膊。“哎呀姑奶奶，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買賣不成仁義在，咋還罵上街了呢。”
陳陽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懶得再跟這種奇葩浪費口水。他指了指敞開的院門，聲音冰冷。“孫嬸，今天對不住了，我這破廟供不起這尊鍍金的活佛。”
他向前跨了一步，盯著趙麗麗。“門在後麵，慢走不送，順便把地上的腳印給我擦乾淨。”
就在趙麗麗漲紅了臉，準備撒潑打滾繼續開罵時，一陣急促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在院牆外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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