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平時是用來剪鋼筋的,沉甸甸的,泛著冷光。陳大旺肩膀上扛著個空蛇皮袋,畏畏縮縮地跟在後麵。
陳富貴盯著麵前那排在夜色中反光的高規格鍍鋅鐵網,眼珠子因為嫉妒而充血發紅。
他恨啊。
憑什麼那個沒爹沒娘的小畜生,現在住著大別墅,還包下了這麼大片灘塗抖威風!而他這個當大伯的,卻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他聽說這灘塗裡已經投放了魚苗,今天非得給他搞點破壞不可。
“去,在路口看著點!”
陳富貴一把推開兒子。
他費力地舉起斷線鉗,對準鐵網邊緣一根粗壯的承重鋼絲。
他咬緊牙關,兩條胳膊青筋暴起,猛地一用力。
“嘎巴!”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鐵網被硬生生剪開一個半米寬的口子,邊緣鋒利的鐵絲彈開,差點劃破陳富貴的臉。
“哼,小畜生,我看你拿什麼攔我的財路。”
陳富貴得意地冷笑一聲。
他剛準備彎腰,從那口子鑽進去摸幾條極品魚苗洩憤。
黑暗中。
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毫無徵兆地在破洞另一頭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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