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冷女博士做水質調研，看養殖數據三觀碎裂海風從破院牆外吹進來，帶著一股子熱烘烘的土腥味。
陳陽抹了把嘴唇上被咬破的血絲，舌尖舔了舔，鹹津津的。他低頭掃了眼麵前這個舉著證件的女人。
蘇清寒。
名字冷，人更冷。那件白大褂洗得發漿，硬邦邦地罩在她身上，連點曲線都看不出來。腳下那雙高筒黑膠鞋沾著兩塊還沒幹透的黃泥。
“博士導師？”陳陽挑起半邊眉毛，眼皮往下耷拉著。
他靠著門框，指節在門闆上隨意叩了兩下，發出乾澀的“篤篤”聲。
“大熱天的，跑這窮鄉僻壤來化驗螃蟹？我那網店掛得清清楚楚，深海野生貨。你愛信不信，沒工夫陪你搞啥科研遊戲。”
“野生？”
蘇清寒推了下黑框眼鏡。鏡片反光，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把那張塑封證件塞回白大褂口袋，動作機械、精準。
“我提取了那隻青蟹的步足肌肉纖維。”她語速很快，沒有起伏，像是在念冰冷的實驗報告。
“細胞壁的韌性，是普通野生青蟹的四點五倍。蛋白質含量溢出常規標準峰值。最荒謬的是它的脫殼周期……”
蘇清寒猛地擡起頭。
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紅血絲。
“根據甲殼上的生長紋理推算，它完成最後一次蛻殼，隻用了不到一周！這違背了甲殼類生物最基本的能量守恆定律！”
她死死盯著陳陽，胸腔微微起伏。
“這不是野生。這是變異。或者說，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定向基因催化。”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娘們兒，有點東西啊。係統繁育出來的蝦蟹，長勢確實像吃了激素一樣不講道理，沒想到被這書獃子給盯上了。
他咧嘴乾笑兩聲，搓了搓後脖頸。
“風水好唄。咱們白海村這水養人也養螃蟹。你要化驗，隨便抽兩管子水走，別擱這兒跟我拽那些聽不懂的詞。”
沈幼薇在屋裡整理好淩亂的衣服，走出來。
她看了眼蘇清寒手裡的銀色箱子，眼裡閃過一絲商人特有的算計。
“蘇博士是吧。”沈幼薇語氣溫和，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既然你想看，陳陽，帶她去養殖場轉轉。真金不怕火煉，咱們白海一號的水質，經得起查。”
陳陽撇撇嘴，沒反駁媳婦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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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大科學家。”
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麵，踢開腳邊一塊碎石頭。
下午兩點。太陽像個巨大的火球，把養殖場那片灘塗烤得冒白煙。
三米高的鍍鋅鐵網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銀光。六台大功率水泵轟鳴著，將外海的活水抽進池子裡。
陳陽推開鐵網大門。
“大軍叔！撈一網讓這位領導長長眼！”
陳大軍正光著膀子在巡池子，聽到喊聲，麻利地抄起一把長柄抄網，一瘸一拐地走到二號池邊。
“嘩啦！”
一網兜下去。
幾隻比臉盆還大的極品青蟹被撈出水麵。青黑色的背甲上泛著幽幽的光澤，兩隻巨鉗在半空中哢哢作響，水花濺了一地。
蘇清寒站在池子邊，沒躲。
泥水點子崩在她的白大褂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蹲下身，打開那個沉甸甸的銀色手提箱。
箱子裡全是各種精密的試管、試紙，還有一個巴掌大小、帶著電子屏幕的水質速測儀。
“農村粗放式的網箱養殖。”
蘇清寒一邊組裝儀器，一邊習慣性地冷聲評價。
“密度過大，排洩物沉積會導緻氨氮超標。就算引入外海活水，溶解氧也很難維持在這類大型甲殼生物所需的閾值上……”
她把探頭甩進池子裡。
“滴——”
速測儀屏幕亮起。
蘇清寒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剛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她推眼鏡的手指僵住了。
“溶解氧……9.8mg/L？！”
她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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