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到半小時。
立刻又會有一批新的鼎盛網約車。
像螞蟻搬家一樣,重新填補上空位。
這種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合法”輪班擁堵。
硬生生把趙泰的沙石廠。
堵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連一隻蒼蠅,都休想從這幾百輛黑車的縫隙裡飛出去。
短短不到一周。
趙泰的辦公室裡,電話聲像催命的喪鐘一樣響個不停。
“趙總!城中心的樓盤斷沙子了!包工頭說再不送貨,每天違約金十萬!”
“趙總!銀行那邊來電話了,說咱們的流動資金賬戶被凍結了!”
“趙總!底下的司機鬨罷工了,說沒油加,還要扣工資,全跑了!”
趙泰坐在老板椅裡。
那個名貴的紫砂茶壺,已經被他砸得粉碎。
他頭發淩亂。
花襯衫上沾滿了煙灰。
那根標誌性的大金鏈子,此刻顯得諷刺。
他紅著眼睛,透過窗戶,看著外麵那條被鼎盛黑車死死封鎖的馬路。
絕望。
一種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像冰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混了這麼多年,靠著黑白兩道的手段,在鬆江市作威作福。
他本以為,江徹那種送外賣起家的暴發戶。
在自己麵前就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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