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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玉沒想到趙文東真的把錢借來了。
“謝謝你，文東，你放心，明天我賣完麵條就把錢給你，你拿去還給劉叔叔。”
她邊說著，邊殷勤地走到桌前給他倒了碗熱水，“外麵挺冷吧，先喝點熱水暖和暖和，我把饅頭給你們熥上。”
還剩兩個半饅頭，林秀玉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放在了爐邊支起的鐵絲網上。
爐子的火勢不大，過了好一會兒，饅頭才熱乎了。
兩個孩子一人一個饅頭，林秀玉吃剩下的半個。
這麼多天都沒吃過一頓正經的飯，這會兒倆人乾吃饅頭也吃的很香。
林秀玉坐在爐子旁，望著眼前的兄弟倆，心裡很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
鍋裡的湯滾了又滾，香氣順著鍋蓋縫隙在不大的房子裡彌漫開來。
林秀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另一邊的趙文東和趙文傑也沒好到哪裡去。
倆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尤其像趙文東這樣大的孩子，一頓總是要吃上三四個饅頭的。
林秀玉暗自下定決心，等明天賺了錢，她說什麼也要買塊肉開開葷。
一夜沒怎麼睡，天剛蒙蒙亮，林秀玉就起床了。
她先是摸了摸趙文玥的額頭，見她沒再反複燒起來，這才鬆了口氣。
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林秀玉原本想著悄悄收拾了東西出門，可沒想到有人起的比她還早。
“時間還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趙文東別別扭扭地梗著脖子，“你知道去哪兒賣嗎？”
林秀玉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知道……啊！”
原主先前吃早點的地兒好像在機械廠西北邊的一條胡同裡。
那地兒挺隱秘的，而且離機械廠和家屬院都挺遠，不怕碰見熟人。
“我跟你去。”趙文東見她也不像是很清楚的樣子，不由分說的拎起提早準備的提籃和煤塊朝外走。
“文東，天太冷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陪著弟弟妹妹。”林秀玉到底是頭一遭乾這個買賣，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別到時候再連累了孩子。
“我是怕你賺了錢跑了，我得去看著。”趙文東頭也沒回的出了門。
林秀玉哭笑不得，走到爐子前去看看湯。
為了省點煤，她夜裡封好了爐子，湯鍋一直在爐子上煨著。
鍋蓋一開，香氣撲鼻，湯色也正好，看的人直想流口水。
這時候約莫五點多，街上已經有零星的人出門了。
還好林秀玉早有準備，提前從廠裡借來了地排車，又用破毛毯把鍋爐什麼的都蓋住了。
這樣推著在路上走，即便被人注意到了，也好編理由搪塞。
七拐八繞的進了胡同，就見路兩邊已經擺了好幾個攤子了。
見她這樣一個好看的小媳婦推車過來，攤販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林秀玉剛掀開破毛毯，斜對麵賣炸油條的人就過來了。
“同誌，你這是賣什麼呢？”
“骨頭湯，您來一碗？”林秀玉不知道他的目的，也沒細說。
那人掃了一眼她麵前的地排車，“頭一次乾這個吧！你這行頭不行呀！待會兒要是碰到市管會的了，跑都沒法跑。”
林秀玉看了眼他的攤子，鍋爐都在一輛三輪車上放著，唯一一個支著放油條的架子順手就能收了，的確是便利些。
“我的確是頭一次，家裡有孩子，沒辦法了出來做點小生意討生活，謝謝大哥指點，這大冷天的，我給您盛碗湯喝了暖和暖和。”
說話間，胡同口兒來了人，那大哥拍了拍圍裙，準備回去炸油條。
“不用了，都不容易，收拾收拾準備開市吧！”
林秀玉以後可能會經常來這兒，能多認識些人肯定也有好處。
她掀開鍋蓋盛了碗湯，讓趙文東給他送了過去。
誰知道那大哥也是敞亮人，回了兩根新炸的油條。
她們剛擺上沒多會兒，周邊陸陸續續也多了幾個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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