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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玉身形一頓，隨後掀開潮濕板硬的褥子放在一旁椅子上，將新拿來的鋪在上麵。
“當然，這是你們的權利。”
犯錯了道歉，這並不意味著對方就必須要原諒。
林秀玉鋪好床，朝他們走過去的時候，趙文東頓時警惕地擋在弟弟妹妹前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望著眼前這一幕，林秀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對比起他們，她的童年好像也沒有很差。
至少她有一個疼愛她的外婆，事無巨細地照顧著她。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們，你們放心，在你們爸爸回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等他回來了，我會提出離婚。”
話音落下，屋子裡鴉雀無聲。
三個孩子都有些茫然和疑惑。
林秀玉明白，突然的轉變，幾個孩子需要消化消化。
“對了，今天中午咱們有烙餅吃，還有白菜燉粉條，鹹菜炒肉絲。”
飯盒一打開，兩個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菜，眼裡全是渴望。
趙文東隻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沒好氣地喊道：“都過來學寫字，別一丁點兒小恩小惠就把你們收買了。”
還知道小恩小惠，看來學校教的比她想的要多。
她將飯盒和餅放進櫥櫃裡，又把肉拴到了北邊小窗戶旁。
做完這些，林秀玉沒再打擾他們，囑咐了幾句，抱著褥子出了門。
太陽出來了，但還是冷的厲害。
林秀玉找了個空閒地方把褥子曬上，攏著袖子出了門，想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到點兒有價值的東西。
和趙天辰離婚後，她總得有落腳的地方，到時候哪哪都要錢，她得提前攢一點兒。
可路上除了沒化的積雪外，什麼都沒有。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想要撿點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河邊上。
河灘上結了一層薄冰，表麵光滑平整的大石頭排成一排，看著像是夏天在這兒洗衣服的人專程搬過來的。
林秀玉還沒走近，眼前忽的閃過一行字。
【檢測到有價值廢料：含銅量約92％的水管一支，可兌現金0.8元或當地糧票0.8斤。】
水管？
林秀玉心下大喜，睜大了眼睛四處搜找了半天，可什麼都沒見著。
視線緩緩下移，她看著麵前的淺灘，該不會這水管在水裡吧？
手剛伸進水裡，刺骨的涼意頓時讓她打了個冷戰。
她咬牙搬開幾塊石頭，手都凍僵了，卻依舊什麼都沒見到。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不經意垂眸，就見一根手指粗的水管正斜插在泥沙裡，內裡泛著幽幽的綠光。
林秀玉喜出望外，搬開上麵虛掩著的石頭，將水管抽了出來。
足足有一尺來長。
發財了，發財了！
不等她高興兩秒，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師娘？”
林秀玉脊背一僵，暗罵了自己一句。
光顧著高興了，忘了看看周圍有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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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水管緩緩起身，趁著身子還擋住水管的時候，心裡默念“要錢，要錢”。
很快，手裡的水管消失不見，八毛錢出現在了她的口袋裡。
回頭，就見林子峰挑著兩個水桶站在她麵前，一臉的不解。
一上午碰見兩次，這是什麼窒息緣分？
“師娘您怎麼在這兒？”
林秀玉扯了扯嘴角，看天看地，胡謅道：“我鞋上沾了點兒泥，正好走到這兒了，就想著過來洗洗，你怎麼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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