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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鄰右舍都被吵起來了，林秀玉聽見有人已經過去勸架了。
“小李啊，這又是怎麼了？你們家老王這麼好一個人，你老跟他吵什麼？”
“積點德吧，大晚上的吵吵的都睡不著。”
“就是啊，我一會兒就得去上夜班，你這一嗓子把我吵醒了，我乾活的時候沒精神怎麼辦？”
“……”
趙文玥輕輕的翻了個身，像是也被吵醒了。
林秀玉低聲安撫了幾句，披上棉襖出了門。
月色朦朧，寒風順著走廊來回亂竄。
周圍鄰居的燈都亮著，一群披著棉襖穿著毛褲的人正圍在王家門口。
林秀玉還沒走近，就聽見李紅霞罵人的聲音。
“我在我自己家吵，有你們什麼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別人家裡來指手畫腳還有理了？”
孫大姐年紀稍長些，又總愛管閒事，這會兒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小李，你在自己家愛怎麼吵就怎麼吵，但你不能吵到大家呀！大家都住在一個院裡，你一嗓子嚎起來，都還怎麼睡覺呀！”
話音落下，都連聲附和。
“就是啊，就你這樣還黨員，還街道辦乾部呢，怎麼以身作則呢！”
“對呀對呀，趕緊去叫宋主任來，讓她來看看這樣的人怎麼好進街道辦的！平常耀武揚威的，到了晚上還不讓人睡覺。”
“李紅霞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咱們大院真稀奇，這林秀玉才正常了一點，你又開始作了。”
林秀玉：“……”
她真的沒惹任何人。
站了這麼一會兒，林秀玉手腳都要凍僵了。
眼看著兩撥人隻在那純對罵，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她默默裹著襖回了屋。
門才關上，就聽“嘩啦”一聲，水潑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有人罵起了臟話，像是還動手了。
爭吵聲愈演愈烈。
趙文傑嚇得跑到大床這兒，鑽進被窩裡不肯出來。
“林阿姨我害怕……”
趙文東很快過來要將他抱回去，可趙文傑說什麼也不肯走。
一開口，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害怕……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今晚你就在這兒睡。”林秀玉往外挪了挪，“文傑睡最裡麵，文玥睡中間，阿姨睡在最外麵保護你們。”
趙文傑這才高興了，從床尾挪到最裡麵，和趙文玥一塊枕著一個小枕頭。
林秀玉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角，又把棉襖蓋在他們的棉被上。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你們要不要聽？”
以前她睡不著的時候，也會纏著外婆給她講故事。
每次故事都沒聽完，她就睡著了。
趙文傑點點頭，“樓下王國棟老跟我炫耀他爸爸會給他講故事，還有婷婷姐，她媽媽是老師，每天晚上也會給她講故事，有好多連哥哥都沒聽過。”
“那我也給你們講個別人都沒聽過的故事。”
“好。”
外麵的爭吵聲持續了很久，最後是保衛科來人將打架鬥毆的全都抓了起來。
林秀玉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來的，她講完故事沒多會兒，就困得支撐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她拎著暖壺和飯盒下樓，準備先去接開水再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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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開水房，就聽見裡麵的人嘰嘰喳喳議論起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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