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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傑搖晃著小腦袋，“好次好次……”
一旁的趙文玥也跟著點了點頭。
明明家裡很冷，要裹得很厚很厚才行，明明也隻是一個素菜包子，可她們倆卻吃的很滿足，很開心，像是吃到了滿漢全席。
小孩子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林秀玉嘗了一個白菜粉條的。
味道正合適，她之前還擔心許久沒調餡了，會不會沒準頭，吃起來太鹹就不好了。
粉條是自家紅薯做的紅薯粉條，樣子不是很規整，但跟林秀玉小時候吃的紅薯粉條一個味道。
那時候到了冬天，地裡沒什麼活了，幾個大娘大嬸就湊到一塊一起做粉條。
林秀玉見過一次，這活又累又講究。
要先把紅薯磨成漿，再過濾幾遍留下粉漿水，靜置一晚，紅薯澱粉就會沉到缸底，再把上麵的水倒掉。
這個過程反複好幾次，才能得到最純淨的澱粉。
之後是曬乾，掰成小塊，留著備用。
等到天氣冷的時候，開始打芡做粉條。
每個環節都得人盯著，村裡鄉親們都是互幫互助，幾戶人家合起來一起做，做好了再分。
那個時候雖然沒有很多錢，但日子很踏實，很充實。
倆孩子的包子吃的快，林秀玉又拿了倆乾豆角的給她們倆。
倆人接過包子，燙的兩隻手來回倒騰，嘴卻不閒著，呼呼地吹幾口氣，張嘴就是一大口。
皮軟餡料足，帶著豬油香的乾豆角帶了些筋道的韌勁兒，香的人舍不得咽。
倆人的小腮幫子都鼓的圓圓的，遠看像是倆年畫娃娃。
林秀玉坐在一旁都聞到包子的香氣了，她咽下最後一口，也拿起了一個乾豆角包子。
果然香得很，比白菜粉條的還要好吃。
她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
兩個大包子下肚，趙文玥和趙文傑都吃了個肚兒圓。
林秀玉眼看著日頭就要到頭頂了，她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擺攤。
臨走時，趙文玥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叫。
“阿姨，我能給我哥哥送兩個你包的包子嗎？”
林秀玉失笑，指了指桌上蓋在鍋蓋底下的兩盤包子，“那些都是給你們留的，不過記得別吃撐了，不然該不舒服了。”
她剛才一忙，忘了囑咐他們倆了。
“好。”小女孩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甜甜的笑，“我這就帶著包子給哥哥送去。”
“行，你帶著弟弟路上小心點兒。”林秀玉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手掌抬到半空，她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外麵依舊很冷，起北風了。
林秀玉擔心包子會涼，一路走的飛快。
趕到電影院的時候，湊巧上一場電影散場，人潮湧動，瞬間填滿了台階下的空地。
今天是周天，許多廠子都休息，今天的人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多。
許多賣瓜子小食的攤販立馬兜著自己的貨物上前叫賣。
林秀玉也忙拎著桶上前。
“熱包子，一毛錢一個。”
她昨天排隊的時候，已經摸清這邊賣東西心照不宣的規矩。
銀貨兩訖，不要票。
“什麼餡的？”路過一對小情侶駐足，朝她手裡的桶看去。
林秀玉忙掀開上麵的蓋子，一層一層的揭開棉襖和籠布，露出竹筐裡白花花的包子。
保溫措施做的得當，這會兒包子還冒著熱氣。
“豬油豆角餡。”
“來兩個。”男人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給林秀玉。
林秀玉拿出提早準備的筷子和菜葉準備包兩個包子。
“等一下。”男人皺眉，“人家都是拿油紙包，你就用這個？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到手的兩毛錢，飛了。
林秀玉環顧四周，稱瓜子的，賣果糖的，人手都有一疊裁的四四方方的油紙。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白菜葉子，儘管洗的乾乾淨淨，但還是略顯……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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