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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林秀玉站在原地等他開口。
趙天辰猶豫了幾秒，難為情道：“後天是元旦，我想帶著你和孩子……回家一趟，我們不在家裡住，早上去，大概下午就回來了。”
“可以。”林秀玉點了點頭，“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她答應的太快，趙天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需要準備什麼，回家帶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還有一件事。”
林秀玉抬頭看他。
趙天辰這次說話順溜了不少，“你家那邊我們也該回去一趟，東西我也會準備好，你看下日子，什麼時候回去比較合適？”
一聽要回林家，林秀玉忙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去我家，年前去一趟走個過場就行了，過個元旦而已，不用這麼講究。”
一回去，林建邦和胡蓮芳兩口子肯定會問東問西，然後問到電視機票上。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搪塞過去，不然以那兩口子的個性，估計會把這兒鬨得天翻地覆。
趙天辰見她神色有些慌張，不解道：“出什麼事了？怎麼感覺提起去你家的事你不太高興。”
林秀玉抿了抿唇角，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把之前的事撿重點講了一遍。
“你放心，這件事我自己解決，不會連累你和孩子們的。”
趙天辰蹙眉，“你打算怎麼解決？”
林秀玉隨口道：“我就說我和你馬上就要離婚了，電視機票肯定是沒有了。”
“那你知不知道，一句謊話要用一百句謊話來圓的這個道理？”趙天辰臉色黯了黯，不悅道。
林秀玉解釋道：“我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這麼多年，我哥從我身上撈了多少好處，我爸我媽重男輕女，因為我是個女孩就不待見我，我從他們身上拿回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怎麼了？”
趙天辰聽她越說越激動，忽然又想起了他登林家門的那一天。
林老太太一心惦記著他能幫襯林家多少，他那位大舅哥一心想著問他要一個大紅包，就連林家的兩個小孩，想的不是姑姑嫁給他會不會幸福，而是姑姑終於嫁出去了，他們可以住她的房間了。
“林家終究是你的娘家，你和他們鬨翻了，對你沒有好處，這件事你全推到我身上來，如果大舅哥提起電視機票的事，你就哭，你就說是我不給你票，然後讓大舅哥來找我。”
“可……你這不也是在撒謊嗎？”林秀玉沒想到他會替自己著想，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趙天辰無奈一笑，“我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
林秀玉看了他一眼，沒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麼應付林建邦？他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趙天辰若有所思，一本正經道：“我就說，我給誰也不給你，燒了也不給你，行不行？”
林秀玉衝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很行。
“對了，明天我想再蒸點包子拿出去賣，上次賣包子，有個大爺替我招攬生意，我還欠他兩個包子沒給，這幾天又是住院又是搬家的，一直也沒辦法準備。”
趙天辰聞言，“如果你想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擺攤這件事，風險實在太高了。
林秀玉也不是沒想過進廠這件事，可她畢業後就一直在工作，她不想再過之前那種到點上班到點下班，倆眼一睜就是乾的日子。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這種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即便她能，現在知青都陸陸續續回城了，一些職工子弟都得排隊等進廠名額，她不想趙天辰為了她又搭人脈又搭錢的。
她不想欠他的。
“我會小心的。”
她這麼說，就是想要繼續擺攤。
趙天辰明白了她的心思，也沒有多說什麼。
晚上，林秀玉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有點自私，為了自己的想法，不顧趙天辰的仕途。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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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答應了幫他照顧一年孩子，難道這就要反悔嗎？
林秀玉自己都沒發覺，跟這仨孩子，還有趙天辰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她的內心好像變得強大又鎮定，一想起來要離開他們，她內心也是有很多不舍的。
穿上棉襖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今晚月色很好，柔和的月光灑落在院子裡，周圍一片安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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