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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辰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嘲一笑，默默地搖了搖頭。
“那……”林秀玉想要問他們為什麼會分開，可話到嘴邊又被她默默咽下。
趙天辰明白她想問什麼，今天既然打算跟她說明，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
“我們離婚的導火索大概是因為那間房子。”
“房子？”
“兩年前，分房名單裡就已經有我了，可我讓出去了。”趙天辰至今還能想到那時兩人的爭吵和失望，“那時候我們一家五口就住在北院的那間宿舍裡，她不止一次說想要換一間大的房子，正好那一年機械廠和棉紡廠都有分房指標，我和她都在分房名單裡。”
“可是湊巧的是，在公示之前，她的名字被擠了下去。”
辛辛苦苦等到的分房機會，結果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擠了下去，換做是誰，心裡也會不痛快，可轉念一想，丈夫還有機會分到房，這才稍稍安慰一些。
可誰知道，回到家後，丈夫親口說房子被他讓出去了。
狹窄逼仄的宿舍，廠裡受到的不公正對待，還有做這麼重大決定都不會跟她商量的丈夫……所有不如意的事情湊巧在某一時刻集齊，輪番當那一棵壓垮駱駝的稻草。
趙天辰把造成今天局麵的責任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時至今日，回想起之前的事，他的心裡還是充斥著無儘的懊悔與內疚。
起風了。
林秀玉攏了攏圍巾，“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她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整件事情，可她後來想了想，她隻是一個聽客，一個垃圾桶，她隻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她無權去評判什麼。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會兒。”
林秀玉不放心趙文玥，起身進了屋。
父女倆今晚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將積壓的情緒散出來，大概會輕鬆許多吧！
趙文東知道妹妹沒事，已經帶著弟弟去休息了。
林秀玉回去時，趙文玥已經睡著了，隻是小臉紅撲撲的，眼角還掛著淚痕。
她幫她掖了掖被子，脫下衣裳上床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才傳來很輕的一聲關門聲。
第二天早上，林秀玉醒過來的時候，就見麵前多了兩個圓滾滾的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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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眼睛，抬頭朝窗外看去。
太陽已經升得高高的了。
“幾點了？怎麼不早點叫我？”
趙文玥嘴角微翹，“爸爸說讓你多睡一會兒，不要打擾你。”
林秀玉伸了個懶腰，靠在床上，“你們倆吃飯了嗎？”
趙文玥乖巧地點頭，“吃過了，爸爸從食堂買的稀飯。”
“那好，我再睡一會兒，你們倆去玩吧！”林秀玉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得太晚了，現在腦子還渾渾噩噩的，沒什麼精神。
倆孩子答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出去之後，還不忘貼心地關上房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恍惚惚間，一雙冰涼的小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趙文玥正站在床前，一雙手一會兒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一會兒放在她的額頭上。
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出去了。
幾分鐘之後，她又端著一盆水跑了進來，盆沿上還搭了條毛巾。
隻見她和趙文傑一人攥著一頭，用力將毛巾擰乾，之後對折幾次，將毛巾放在了林秀玉的額頭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頓時緩解了腦袋的不適，林秀玉忽然覺得沒那麼熱了。
做完這些，倆人又跑了出去。
林秀玉嗓子疼得厲害，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背也疼，像是被撕裂一樣。
每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是發燒了。
往常都是她自己拖著病體一個人去拿藥去打點滴，現在她燒得糊裡糊塗的，以為自己還在出租屋，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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