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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桃子這麼乖巧懂事，長得又漂亮，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林秀玉笑著起身，看向黃桃，“來，桃子，把碗給阿姨，阿姨給你盛粥。”
“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來就好。”黃桃連連擺手，起身準備自己去盛。
林秀玉一把接過她手裡的碗，“快回去坐好，你跟阿姨客氣什麼？”
她說完，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甜粥。
“阿姨，我……我吃那個就好。”
“咱們好不容易煮一次臘八粥，你嘗嘗這個甜的好不好喝。”林秀玉將碗放到她麵前，轉身又準備替黃鳳英添一點。
黃鳳英說什麼也不要，自顧自地盛了一碗不甜的。
黃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不知所措。
黃鳳英見狀，開口道：“你嘗嘗，實在喝不了了給媽就是了。”
聽了這話，黃桃這才動筷。
眉梢眼角微微勾起，眼睛裡甚至多了一抹期待。
林秀玉想，她大概也喜歡吃甜的，隻是不想增加父母的壓力，所以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欲望。
這樣的孩子最懂事，受的委屈也最多。
她們用的碗不是很大，像趙文東這樣大的男孩子，至少得喝四碗，黃桃和另外倆也少不了三碗。
黃桃那一碗很快就喝沒了，她意猶未儘地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甜粥，默默起身去盛另外不甜的粥。
林秀玉自然也注意到了孩子臉上閃過的落寞。
她扭頭又看了一眼自家孩子，見他們也都沒吃夠，索性端起小瓷盆來，將底給了趙文東。
“桃子你先等一會兒，鍋裡還有不少粥，阿姨這就去盛。”
一聽到還有甜粥，黃桃笑著點了點頭，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垂眸看了眼黃鳳英的眼色。
黃鳳英皺眉看她，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吃甜的嗎？怎麼來了林阿姨家，就又喜歡吃了？你是饞鬼托生的啊？”
白糖太稀罕了，誰家有點票都攢著過年待客或者走親戚，誰家舍得往粥裡放這個？
林秀玉客氣，她不能沒眼色！
黃桃本就臉皮薄，被當眾罵了一頓，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放下筷子，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秀玉端著粥回來的時候，就察覺出飯桌上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兒。
她先要給黃桃盛時，黃桃護住自己的碗，低著頭道：“林阿姨，我吃飽了。”
黃鳳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鬨脾氣，自己的脾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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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她不吃了，別給她盛了。”
林秀玉剛要開口，黃鳳英搶先道：“吃飽了就出去玩去吧！”
黃桃低聲應了一句，起身匆匆出了門。
黃鳳英歎了口氣，轉過頭來時，笑道：“她吃飽了咱們吃。”
仨孩子還在桌上，林秀玉不好多說什麼，也就沒再開口。
很快，仨孩子吃完了，林秀玉偷偷地叫來趙文東，讓他帶著弟弟妹妹去找黃桃玩一會兒。
仨孩子很快就出門了，屋裡一時隻剩下了林秀玉和黃鳳英。
“英姐，我知道你們的家事我不好過問，但桃子真的是個好孩子，她小小年紀，就能體諒你們的不容易，又是休學，又是省吃儉用的，就為了減輕你們的壓力，現在不過是喝碗粥而已，您真的沒必要算這麼清楚，我也是覺得咱們鄰裡鄰居又投緣，您又幫我買食材，我這才想著放點糖給孩子們換換口味。”
黃鳳英微怔，“這些都是她跟你說的？”
“沒有，她什麼也沒跟我說過。”林秀玉搖頭，“英姐，我知道您的性格，您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就吃過虧，肯定也不會乾出那種重男輕女的事，雖然說現在你們家壓力大，但壓力隻是一時的，誰家的日子也不是一下子就富裕起來的，都是實打實的慢慢過出來的，孩子的事，尤其是上學的事，這可是關乎一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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