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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響，在場的人俱是一驚。
“子峰，子峰你沒事吧？”
林子峰及時護住了方玲，挨了方大山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嘴角都給打出血了。
“你們怎麼打人呢？”林秀玉上前，冷聲質問。
方大山也沒想到林子峰會替方玲擋下那一巴掌，但礙於自己的尊嚴和麵子，他冷哼一聲，“我在教訓我自己的女兒，用不著你們這些外人管。”
“有功該獎，有錯該罰，我想請問方大哥，方玲犯什麼錯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趙天辰站了出來，麵色沉冷，“子峰又有什麼錯？讓你們用儘手段，這般羞辱？”
方氏理不直氣卻壯，“我們什麼時候羞辱他了？”
“來者是客的道理想必不用我說了吧？”趙天辰原本不想將事情鬨僵，可這家人的做派實在讓人看不下去，“更何況我們也提早打過招呼，說今天會登門談孩子們的婚事，我們來了，你們坐在屋裡喝茶聊天也就罷了，卻還在明知我們要來的事實下，又請了孫主任一家來提親，請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想讓你的女兒找一個有錢有權的對象，一開始為什麼不和媒人說清楚？如果你們一開始看不上林子峰，為什麼不早早說開？兩個孩子談了這麼久，感情深厚，也想要談婚論嫁了，你們做父母的非但不祝福，反而橫插一腳，這又是什麼道理？”
林秀玉聞言，不經意看了一眼一旁的孫主任，立馬開口道：“孫主任，要是令郎和方家訂親了，你說再有個副廠長，或是廠長帶著兒子來提親該怎麼辦呀？歹竹出好筍，阿玲是個好姑娘，可架不住父母見利忘義啊，到時候您說說您的麵子該往哪兒擱呀！”
此話一出，一直沒什麼反應的孫主任登時起身要走。
方氏見狀，連忙解釋，“孫主任，你別聽他們瞎說，咱們小孫儀表堂堂，人也體貼，我早就相中這個女婿了，我早就跟阿玲說了讓她儘早跟林子峰斷了，她也答應我了，誰知道今天鬨這麼一出，孫主任您別走啊，眼看著到飯點兒，留下來吃頓飯吧！”
一直追到門外，孫主任也沒留下，臉色鐵青，難看得很。
不多會兒，方氏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指著方玲就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個混賬丫頭，學會私定終身了？我看你把孫主任得罪了，以後你還怎麼在棉紡廠乾！氣死我了，你個死丫頭。”
方大山也當林秀玉她們不存在，也開始跟著罵。
方玲捂著臉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夠了！”林子峰抹了把嘴角的血，“阿玲隻要答應嫁給我，以後我養她！”
這話一出，不僅方家一家人愣住了，林秀玉也愣在原地。
之前也有男人說要養她，可在一起久了，這句話就成了一句空話。
手心朝上的滋味並不好受。
方氏冷笑，“你養她？你拿什麼養？是拿你那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學徒工資養，還是拿你們家那破房子養？林子峰，你家裡是什麼成分你不清楚嗎？我聽說你爸媽還在那老山坳裡種地呢，我們阿玲嫁給你，除了受儘白眼，還能得到什麼？”
“我爸媽已經平反了！”林子峰的拳頭慢慢收緊，“我會努力掙錢，不會讓阿玲受苦。”
方玲聞言，也跟著開口，“爸媽，我要嫁給林子峰。”
一句話，氣得方氏要吐血，一會兒要找個上吊繩勒死自己，一會兒要去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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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為了男人，臉都不要了，你丟不丟人啊？”
“媽，你能不能別逼我了？”方玲哭得喘不上氣，“我想嫁給我自己喜歡的人有錯嗎？”
“我逼你？”方氏怒極反笑，“行，我不逼你，你想嫁給他是吧！行，我給他兩個月的時間，明年三月一之前，我提的條件他要是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嫁給他。”
“林子峰，你要是個男人，你就別說那些個空話，三轉一響，國營大飯店擺酒席，我不管你去偷還是去搶，去借還是去討，少一樣你都別想娶方玲，你敢不敢答應？”
“媽，你明知道子峰他……”
“我答應！”林子峰製止方玲，“別人能給的，我也要給，否則憑什麼娶你？”
“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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