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清雪的話音落下。
整個地下訓練場，陷入了長達幾分鐘的死寂。
每個人都在瘋狂消化著這些打破三觀的信息。
兩百年。
三百年。
五百年。
一千年！
這根本不是在培養超級士兵。
這是在開啟人類生命進化的另一條通天大道！
林淵站在原地，隻覺得手腳冰涼。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這樣的小人物，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既然未來有能活一千年的大宗師……”
“為什麼你們還會輸？”
“為什麼你還要重生回來？”
好半晌。
林淵的喉嚨乾澀，問出了一個最緻命的問題。
蘇清雪猛地轉頭看向林淵。
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裡，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恐懼。
一抹極緻的恐懼，從這個女人的眼底一閃而過。
“因為兇獸的進化速度，比人類更快。”
“兇獸的肉身，也比人類更強。”
“同等級的情況下。”
“需要三到五名全副武裝的人類武者，才能勉強獵殺一頭兇獸。”
“而那場最終毀滅藍星的浩劫，出現了一頭八階兇獸。”
蘇清雪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所有人都懂了。
人類的最強者隻有七階。
麵對八階的怪物，那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所以呢？”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林淵雙手用力搓了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隻是一個送外賣的。
即便半年後，靈氣真的復甦了。
國家有這麼多後手，也不需要自己煩惱才對。
聶定國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蘇清雪一眼。
這個原因，隻有蘇清雪最好回答。
“因為前世的你，是一個奇跡。”
“靈氣復甦第二年，國家才開始在民間普及呼吸法。”
“你沒有背景，沒有參軍，沒有任何特殊資源的傾斜。”
“到了第五年，蜀都爆發史無前例的獸潮。”
“即便是官方培養的精銳武者，當時最高也不過二階巔峰實力。”
“……”
說到這裡。
蘇清雪向前走近了兩步，死死盯著林淵的眼睛。
“而你這個純粹的草根，竟然也達到了二階巔峰！”
“你在獸潮中斬殺了三頭三階兇獸，以及不計其數的二階兇獸。”
“最後，你為了掩護平民撤退，陷入兇獸的汪洋大海中力竭戰死……”
“後世的人類高層甚至推演過。”
“隻要你不死，給你足夠的功法和資源。”
“你，林淵，極有可能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位八階武者！”
林淵呆立在原地。
他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混沌。
蜀都獸潮？
掩護平民撤退？
他的父母，就在蜀都經營著小賣部。
他的妹妹林曉曉，也在蜀都讀大學。
如果那個未來真的發生，他怎麼可能退？
他退了，家人就會被兇獸撕成碎片！
一股難以名狀的壓力，直接壓在林淵的肩頭。
他不想當什麼救世主。
他隻想搞錢，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但現在的局麵很清晰。
沒有實力，就隻剩下死路一條。
林淵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泛紅的雙手。
寂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林淵的反應。
麵對這種堪稱天命之子的期許……
正常人要麼狂妄到失去理智，要麼被這恐怖的責任直接壓垮。
可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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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卻緩緩擡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
那是一種小人物被逼到絕境後，徹底豁出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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