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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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邊——
艾莉亞站在家門口的木台階上。
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麥草和泥土的氣味。
她扶著門框，手指攥著木頭的邊緣，目光望向遠處那條連接田野和鎮子的小路。
暮色早已經散儘了，頭頂是深藍色的天幕，星星稀稀落落地掛著，月光把她穿著深紫色長裙的身影鍍了一層銀白的邊。
她已經站在這裡等了大半個小時，晚飯溫在灶台上，蓋著木蓋子，菜和湯都不太冒熱氣了。
爐火還燃著，但她時不時就會走到門口看一看，那種等待的心情像是心裡裝著什麼放不下的東西，讓她沒辦法安安靜靜待在屋裡。
現在已經不早了，但是林羽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讓她很擔心。
艾莉亞又往路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小路黑漆漆的，田野儘頭的樹影連成一片，在月光下投出模糊的輪廓。
偶爾有風吹過，草叢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移動。
艾莉亞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她其實有些怕黑，尤其是一個人站在外麵的時候。
這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畢竟她都一百五十多歲了，而且還是魅魔，按理說不該被夜色嚇得心神不寧。
但從小就是這樣，她怕黑，怕暗處藏著看不見的東西，怕風穿過樹梢時那一聲嗚咽般的響動。
以前的時候，晚上要去後院拿柴火或者取東西，她一定會提著油燈。
進院子之前她會先在門口站一會兒，讓眼睛適應暗處。
隨後快步走過去，燈盞舉在身前，照出一小圈暖黃色的光，那圈光把她裹在中間，像一層薄薄的屏障。
她不敢回頭，因為一回頭就會看到院子邊緣的黑暗正在合攏，像水漫過堤岸一樣把走過的路重新吞沒。
甚至拿了東西隻敢快速跑回去，但是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就仿佛身後有誰在追。
後來林羽來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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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嘗試把燈吹滅，而燈一滅，整間屋子就浸入那種熟悉的暗色裡。
以前她會躺在榻榻米上側過身，盯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等困意慢慢把她拖進夢裡。
但林羽來了之後，她每天晚上都會摟著他睡。
手臂環過他的肩膀，讓他整個人貼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他發頂，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和體溫透過布料傳遞過來的暖意。
那是一種實在的，不會消散的暖，不像燈光那樣會被風吹滅。
她不用再害怕黑暗裡藏著什麼，因為懷裡有一個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屏障，比任何油燈都牢靠。
可現在那個人不在。
夜風從田野那邊灌過來，吹得艾莉亞裙擺輕輕晃動。
她把手掌貼在門框的木頭上，指腹壓著粗糙的紋路，盯著那條黑漆漆的小路，嘴唇微微抿著。
那種被夜色包裹的感覺讓艾莉亞感到不安，但她還是站在這裡沒有回去。
遠處的樹影動了一下，艾莉亞的睫毛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脊背靠上門框，但她沒有轉身回去，而是眯起眼睛，努力辨別那團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在移動，沿著小路的方向慢慢靠近，步伐不快不慢，踩在泥土路上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很清晰。
她微微眯起眼，身體前傾，呼吸也屏住了。
隨著那個輪廓漸漸清晰，林羽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艾莉亞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攥著圍裙邊緣的手指也放開了。
林羽就像黑夜裡的光，把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全都驅散了。
艾莉亞走下台階，扶著院門的木樁等他走近。
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晰起來，頭發被晚風吹得有些亂，手裡拎著個紙袋。
林羽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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