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黃巾南下的消息，來得很快。
報信騎士跪在堂前，滿臉塵土。
“賊人少說幾千，已經破了兩處鄉寨，沿路拉了不少流民，正往平原這邊來！”
堂中安靜了一瞬。
張飛一拍案幾。
“怕個鳥！老子帶人殺過去，先砍他幾個領頭的！”
關羽看了他一眼。
“翼德，流民混在裡麵，隻顧衝殺，容易激起大亂。”
劉備也皺眉。
“百姓是被逼著當賊的，能招降就招降，少殺些人。”
徐硯站在地圖前，手指落在一處窄橋。
“不能等他們打到平原。”
“明遠的意思，還是主動出擊？”
“不是決戰，是截流。”
“賊眾越滾越大，是因為每破一村，就裹挾一批流民，
若讓他們走到平原，幾千人會變成上萬，我們要做的，是在半路把流民和賊首分開。”
張飛皺眉。
“咋分？”
徐硯指向窄橋前的野地。
“這裡設粥棚，立招降旗，告訴那些被裹挾的百姓，
放下兵器就有飯吃，願歸鄉的登記放歸，無家可歸的編入屯田。”
關羽眼神微動。
“賊首不會讓他們散。”
“所以要讓賊首先亂。”
徐硯又指向橋後的密林。
“翼德帶精壯埋伏，等賊首驅趕流民沖粥棚時，直取中段，
雲長守橋，斷他們後路。使君坐鎮粥棚，收人心。”
張飛聽懂了，眼睛一亮。
“老子殺賊首，二哥斷後，大哥收人。”
劉備疑問道。
“若流民受驚，反衝粥棚呢？”
“民壯舉盾，隻擋不殺，後麵備好熱粥和水。”
“他們不是來拚命的，是來活命的，隻要看見活路，就不會真拚。”
劉備不再猶豫，最後敲定。
“照先生說的辦。”
命令一下，平原迅速動了起來。
糧車出城，民壯列隊，張飛帶兩百精壯入林，關羽守橋。
劉備親自帶人支粥棚。
徐硯沒有騎馬，隻坐在糧車旁看各處布置。
徐安蹲在他身邊，手裡拿著竹簡。
這是徐硯給他的第一件差事。
記人。
哪個村的村正可靠，哪個民壯偷懶，
哪個豪強少送了糧，哪個流民識字會算賬。
徐安起初不懂，低聲問。
“哥，這些小事也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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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多了，就是情報。”
徐安似懂非懂，卻記得很認真。
午後，遠處塵土漸起。
黃巾來了。
最前麵的不是賊兵，而是一群衣衫破爛的流民。
後方賊兵揮刀驅趕。
“往前走！誰敢停，殺誰！”
流民看見粥棚，腳步立刻亂了。
鍋裡的米香隨風飄過去，有人吞口水，有人直接哭出聲。
劉備站在粥棚前，高聲喊。
“放下兵器的有粥吃！願歸鄉的登記放歸！無家可歸的，平原給田！”
幾個流民扔下木棍，朝粥棚跑來。後方賊兵立刻砍倒一人。
“誰敢降！”
血一濺，人群驚叫。
張飛在林中握緊蛇矛，幾乎要衝出去。
徐硯擡手攔住他。
“還不到時候。”
此時，後方一個騎瘦馬的賊首終於露麵，揮刀大喊。
“搶糧！搶了糧，人人有飯！”
徐硯手落下，鼓聲驟起。
張飛如黑虎出林。
“燕人張翼德在此！”
這一嗓子，震得賊兵膽寒。
兩百精壯從側麵殺出，不沖流民，隻衝賊兵中段，
張飛一馬當先，蛇矛直取賊首。
賊首擋了半招，整個人就從馬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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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口處，關羽青龍刀一橫，後隊賊兵頓時不敢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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