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投曹許都在晨霧裡顯出輪廓。
城牆不算雄偉，卻比徐州多了一股秩序。
城門前軍士查驗路引，商隊排成長龍，沒人敢喧嘩。
曹操遷天子於此不久，城中還帶著新都的忙亂。
徐硯掀開車簾，看了許久。
糜貞坐在車內，抱著那隻裝金餅的小箱子，低聲問。
“這裡就是許都？”
“是。”
“曹操就在這裡？”
“也在這裡等天下。”
徐安騎在車旁，聽得直咂舌。
“兄長，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街邊算命的。”
糜貞忍不住笑。
離開徐州後，他們晝伏夜行，借糜家商隊身份過關。
一路有驚無險，直到進許都前，徐安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入城後，糜家掌櫃早備好一處小宅。
宅子不大，勝在清凈。
徐硯先安置糜貞，又讓徐安把暗冊、路引、金餅分開藏好。
糜貞看著他詢問道。
“你不先去求見曹操？”
徐硯搖頭否定。
“一個從劉備帳下出走的謀士，若直接登門投曹，
最多得一句有膽，我要的不是有膽，是有用。”
“那你怎麼讓他知道你有用？”
徐硯鋪開白絹。
“寫給真正識貨的人。”
三日後，一篇《十勝論》送入荀彧府中。
送信的是徐安。
他站在荀府門前，衣著普通，神情卻很鎮定。
門房本不願通報，他隻說一句。
“此文關乎曹公與袁紹勝負，若誤了，門下擔不起。”
門房臉色一變，終於接過。
徐安回來時還在擦汗。
“兄長，我腿都軟了，荀府門房看人像看賊。”
“你慌了嗎？”
“沒有啊....有點吧....”
“那就夠用了。”
當夜，荀彧沒有睡。
燈下，他展開那捲白絹，最初隻是隨意一看，可看完第一段，神色便變了。
袁紹有十敗。
曹操有十勝。
道、義、治、度、謀、德、仁、明、文、武。
每一條都不是空談，而是從軍政、人心、糧道、用人、號令、地勢逐層剖開。
荀彧看到，袁紹寬而不斷，謀多而寡決。
曹公法明而令一，雖兵少，能以一當十，手指停在絹上。
這不是吹捧。
這是把袁紹和曹操都看透了。
荀彧立刻命人備車。
半個時辰後，徐硯的小宅門被敲響。
徐安探頭出去，看見荀府車駕，差點把門關上。
荀彧下車，溫聲道。
“徐明遠可在？”
徐安轉頭喊。
“兄長，識貨的人來了！”
糜貞在裡間笑出了聲。
徐硯無奈，親自出迎。
荀彧見到他時，先打量了片刻。
年輕，清瘦，衣著樸素，眉眼間沒有奔逃之人的惶恐，反而像早料到他會來。
“《十勝論》是先生所作？”
“是。”
“先生曾在劉備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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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為何離開劉備？”
徐硯正色道。
“使君仁厚，卻不肯爭，亂世不爭，便隻能等別人來取。”
荀彧沉默片刻。
“先生想投曹公？”
“想。”
“為何不直接求見？”
“曹公帳下不缺投奔之人，缺能讓他少走彎路的人。”
荀彧眼中終於有了笑意。
“明日隨我入府。”
第二日，徐硯入荀府。
郭嘉也在。
他斜靠在席上，臉色略白，手裡還捏著酒盞，見徐硯進來，先笑了一聲。
“你就是那個說袁本初十敗的人？”
徐硯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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