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夜定心徐硯府中，卻比往日靜得多。
桌上擺著幾卷軍械圖。
長矛製式、弩箭長短、拒馬拆裝、糧車分色，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徐硯看了一整晚，眼睛有些發酸。
糜貞端著一碗葯走進來，埋怨道。
“你怎麼又熬到這個時候？”
“還有兩處沒改完。”
糜貞把葯放在案上。
“明遠，該喝葯了。”
徐硯立刻端起來，一口喝盡。
苦味從舌根衝到頭頂。
他皺了皺眉。
“這葯比張綉還陰。”
糜貞看著他，笑了一下。
“咱家軍師，原來也怕苦。”
笑過之後，她又安靜下來。
她看著徐硯肩上的傷。
那一箭已經拔出，傷口也開始結痂，可他每日還是忙到深夜。
宛城那晚，她沒在戰場，可消息傳回來時，她整個人都是冷的。
糜貞轉身去收葯碗，手卻被徐硯握住。
她身子一僵，徐硯沒有用力，隻是握著她的手。
“貞兒。”
糜貞紅著臉低著頭。
“嗯。”
“宛城那晚，我其實想過一件事。”
“什麼？”
“若我回不來，你怎麼辦？”
糜貞擡頭靜靜看著他。
“你現在問這個，是想聽我罵你？”
“也可以。”
糜貞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徐硯，我跟你離開徐州，不是為了替你守寡。”
這話很直，直得連她自己說完，耳根都紅了。
徐硯心頭一動，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糜貞擡頭看他，眼神沒有躲。
徐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貞兒。”
糜貞沒有說話，她隻是把葯碗放回桌上，然後主動靠近了半步。
徐硯低頭吻住她。
糜貞起初還有些僵，隨後慢慢抓住他的衣袖。
徐硯抱起她時，糜貞輕聲道。
“你的傷。”
“無礙。”
“你每次說無礙，都是有事。”
“那就慢一點。”
這一夜，燈火很久才滅。
清晨。
徐硯醒來時，身邊還留著淡淡的香氣，糜貞已經起了，外間傳來很輕的說話聲，像是在吩咐下人備水。
徐硯坐起身，肩上傷口有些疼，昨夜糜貞說得沒錯，他每次說無礙，都容易有事。
門被推開。
糜貞端著水進來，看見他肩上的血跡，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放下水，重新替他換藥。
她剛替他係好布帶，門外忽然傳來徐安的聲音。
“兄長，曹公來了。”
徐硯一怔。
“誰？”
“曹公，親自來的，已經到前院了。”
曹操一大早親自來徐府，這不是小事。
徐硯立刻起身更衣，糜貞替他整理衣襟。
“別逞強，注意身體。”
“知道了，放心。”
前院中，曹操沒有坐主位，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樹下的石桌。
桌上還放著幾卷軍械圖，曹操隨手拿起一卷，看了幾眼。
“我感覺你小子好像比我都忙。”
徐硯走過去，拱手道。
“主公怎麼親自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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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說的這是哪裡話，我隨時歡迎啊。”
“那就少廢話，坐。”
曹操自己先坐下。
這爺們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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