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圖書館她拉著貂蟬跑到書坊門口，正好看見石韜蹲在地上哭，周圍一圈讀書人圍著那捲書，眼睛都是紅的。
貂蟬嘆了口氣：“我從小在王允府裡長大，見慣了世家把書藏在閣樓裡，連自家子弟都不讓隨便碰，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書能賣這麼便宜，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能買得起。”
蔡昭姬沒說話，她看著那些穿著粗布衣服的讀書人，看著他們手裡捧著書，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從小跟著父親讀書，家裡藏書萬卷，從來沒覺得書是稀罕東西。
直到董卓之亂，她跟著父親流亡，看著太多人因為戰火流離失所，看著太多讀書人因為買不起書隻能荒廢學業，她才知道書有多金貴。
父親之前搞雕版印書，她已經覺得是了不起的事了。
可徐硯不聲不響，又搞出了活字，把書價直接打到了一百錢。
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名聲，他是真的想讓那些讀不起書的人，也能摸到聖人的字。
蔡昭姬站在人群外麵，看著不遠處正在跟木匠說活字改進方案的徐硯。
他穿著普通的常服，袖子挽到胳膊肘，臉上沾了點墨，正蹲在地上跟老木匠比劃怎麼排版更省時間，一點都沒有軍師祭酒的架子。
書賣瘋了的事，當天下午就傳到了曹操耳朵裡。
他正在跟徐硯、郭嘉、荀彧商量後續加印的事，徐硯又提了個更大膽的想法。
“光賣還不夠。”徐硯指著地圖上許昌東南角的位置。
“我想在這兒建個藏書樓，三層，放個幾十萬卷書，不管是士族還是寒門，不管是官吏還是百姓，隻要登記個名字，就能進去看，想抄的自己帶紙墨，抄多少都行，不收錢。”
郭嘉看著他：“你瘋了？白給人看？那印書的錢不都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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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花，賣書是賣給買得起的人，藏書樓是給買不起書的人看，一百錢一卷，還是有人出不起，總不能把人擋在門外，知識這東西，越多人讀越有用，藏在世家的閣樓裡，就是一堆廢紙。”
荀彧聽完，鄭重地對徐硯行了個禮：“明遠此舉，功在千秋。”
曹操壓根沒猶豫，大手一揮：“建！撥款！要多少錢給多少錢！建最大的，以後每個郡都要建一個！我倒要看看，那些世家還怎麼把書攥在自己手裡當傳家寶！”
他算是看明白了，徐硯這哪裡是印書，這是直接挖世家壟斷知識的根。
以前讀書認字是世家子弟的專利，現在書便宜了，還有免費的藏書樓，寒門子弟隻要肯學，就能讀到書。
用不了十年，許都就會冒出一堆寒門人才。
藏書樓開工那天，許昌的讀書人自發來幫忙搬磚遞瓦，沒要一文錢工錢，半個月就把三層樓建起來了。
開樓那天，蔡昭姬主動找徐硯，說她想在藏書樓幫忙校書，給來讀書的人答疑。
徐硯有點意外：“典籍局那邊你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你做了這麼大的事，我也想幫點忙。”
她沒說的是，她想親眼看著這些書被更多人讀到，也想多看看他。
徐硯沒多想，笑著答應了：“那太好了，有你幫忙我省心多了。”
蔡邕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女兒站在徐硯麵前，耳尖微微發紅，說話都比平時溫柔，捋著鬍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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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情世故沒見過？女兒那點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沒點破，也沒反對。
徐硯這個人，有本事，有擔當，心裡裝著天下人，昭姬跟著他，不虧。
晚上蔡邕留徐硯在家吃飯，席間一個勁給徐硯夾菜，看徐硯的眼神越看越滿意，跟看女婿似的，把徐硯看得渾身發毛。
臨走的時候，蔡邕拍著徐硯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明遠啊，昭姬這丫頭，從小被我寵壞了，脾氣有點直，你多擔待點，藏書樓那邊，她要是做得不好，你該說就說，別客氣。”
徐硯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蔡邕已經背著手進去了。
他抱著蔡邕塞給他的一摞新書，站在蔡府門口，晚風一吹，忽然有點明白這老頭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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