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江東求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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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張飛嗓門先出來了:"那還用問?當然...."
"翼德。"劉備按住他。
劉備沒應張飛,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接到信號說道:"結盟之前,孔明替使君先驗一件事,吳侯是真要打,還是拿新野當跟曹操討價的籌碼?這盟要是談到一半,江東轉頭拿它跟曹賊換條款,新野就兩頭得罪了。"
"軍師這一問,肅答不了,肅隻能帶話。"魯肅說道。
"肅實話實說了,丞相府給江東發過一道公文,三條條款,十月為期,堂上七成的人勸主公遞降表,主公把降表壓在案底,隻說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
"那就打。"
堂上靜了一瞬,張飛在廊下拍了一記大腿。
"好!說得好!就得打他娘的!"
劉備緩緩點頭:"吳侯有這個決心,這盟新野結了。"
"使君痛快。"魯肅說道,"可結盟不是一句話的事,得定章程,肅把吳侯的意思說了,吳侯給使君留了三個位子,請使君挑。"
"上座,盟書頭一行劉孫同心,兩家平起平坐,糧草軍械江東管夠,但發兵退兵、糧道調度從江東的大營走,使君的兵聽調度。"
"中座,平起平坐,各打各的,江東守江,新野守城,戰時互不統屬,隻約定舉火為號。"
"下座,新野入江東的冊子,用吳侯的旗,糧餉軍械按月照發,曹操退兵之日,吳侯表使君為荊州牧。"
堂上沒人說話,三把椅子擺出來一把比一把近,代價也一把比一把重。
劉備慢慢開口道。
"先生,江東的心思劉某明白,兩千斛糧還擺在碼頭上,江東要買的是新野的命,命賣了,將來贖不贖得回來就輪不到劉某說話了。"
魯肅不躲他的話,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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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是明白人,肅今日就是把價錢擺到桌麵上,買命的價從來不好看,可玄德公要知道,窮到隻能賣命的時候,能有個買主是天大的運氣。"
這話難聽,可是實話。。
諸葛亮這時候才開口:"先生千裡迢迢,就為送三把椅子?"
"軍師覺得哪裡不妥?"
"哪裡都妥,賬算得乾淨,價錢標得明白,連新野將來怎麼死都替我們排好了。"
"軍師說說。"
"那就說。"諸葛亮站起來,走到堂中的地圖前。
那張圖是新式的,太學書坊印的,山川水道標得比官府舊圖細。
新野釘在圖正中間,往北出方城隘口是宛城、是洛陽,往南順白河下水兩天到襄陽。
曹操的兵不管從哪頭來都得打這座城門口過。
"新野兩萬兵,江東七萬,看著是江東大新野小,可先生算過曹操的算盤沒有?他三十萬人兵分幾路?宛洛一路,壓新野,襄陽水軍一路出漢水,剩下的主力呢?"
"曹操真正要的是江東,新野在他眼裡是根釘子,拔釘子一把鉗子就夠了,用不著大錘,所以他會拿三五萬人圍住新野困而不打,主力全數壓向江東。"
"所以上座、中座、下座,先生都擺錯了,該坐哪兒不取決於誰的兵多,取決於誰挨的刀重。
這一仗江東挨的刀比新野重,不用先生拿三把椅子來換,新野自己會讓。"
張飛咧嘴正要笑,諸葛亮抬手壓了壓。
"這可不是替我們爭權,兩邊都是斷頭路。真正的打法隻有一種,曹軍圍新野,新野不守城,出擊咬住宛洛的糧道。曹軍主力過江,江東也不守江,放一半進來,掐襄陽出來的水道。"
打仗打的是糧,人一天兩升口糧,三十萬人,一天六千石,一個月十八萬石。
這些糧從許都運出來,千裡路,十石到營裡剩不下三石,拉車的民夫要吃,牛馬要吃,空車回程還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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