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身，麵對身後一眾禦史和工官：“自明日起，大秦三十六所軍械坊，盡依此法分格立鋪！出器無勒名者，坊官斬！器有偷工者，循名追責！凡鑄良器揚秦威者——依器追賞至匠人本身！”
老徐還跪在地上，攥著那把尺寸分毫不差的長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四十年老繭，第一次覺得這手不是被浪費了，是以前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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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櫟陽宮後殿。
嬴渠梁站在案前，手裡攥著剛送來的軍函。
“龐涓副將龍賈，四萬步卒已過蒲津關。”
他把軍函摔在案上，轉頭看向林絕。
林靠在柱子上削木魚尾巴，頭都沒擡：“首批五千枚標準箭鏃，明早入庫。新式強弩八十具，後天能再翻一倍。”
“夠不夠射穿魏武卒的重甲？”
林絕吹掉木屑，把刻刀收進袖子裡。
“不知道。”他站起身，“所以得找個地方試。”
商鞅從殿外大步走進來，手裡還攥著那把刻了“工名徐”的弩匣，靴底帶著一路小跑的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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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前線急報——龍賈前鋒三千人，已越洛水，正在紮營。”
林絕把削好的木魚往案上一放。
“正好。”
他看著嬴渠梁和商鞅，聲音不高不低：
“新弩能不能破重甲，拉到戰場上打一仗就知道了。不過——”
他頓了一拍。
“五百新卒剛在郿縣見過血，膽氣夠了。但弩再好，沒有配套的戰法也是廢鐵。衛鞅，你那五百人，明天調進軍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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