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盯著那兩個字,肩膀慢慢垮了下來,長出一口濁氣。
“受教了。”
林絕靠回椅背,沒接話。
保住嬴虔的鼻子,東宮那個火藥桶,老氏族早晚要點。太子一旦犯錯,太傅連坐,嬴虔要是真被削了鼻子,這員猛將就廢了,大秦的宗室也就跟變法離了心。鐵血硬漢最要臉,給他留一張臉,比給他一座城還管用。
“把改好的法案印發下去。”林絕端起茶碗,“告訴各縣法吏,新刑具連夜趕製。凡涉肉刑的條款,全改判庭杖與勞役。”
商鞅起身拱手,捲起竹簡大步離去。
太師府,密室。
甘龍坐在昏暗的油燈下,麵前擺著一張地形圖,櫟陽周邊。
杜摯站在一旁,咬著牙。
“叔父。東宮進不去,軍營插不上手。咱的人被死死按在泥裡。”他攥緊拳頭,“難不成真看著那群泥腿子爬到咱頭上?”
甘龍枯瘦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停在城外一片標著紅點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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