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數十名鐵衛，馬背上全是汗。
馬蹄在廷尉府門前猛地剎住，戰馬長嘶，前蹄揚起。
嬴渠梁翻身下馬。
商於生亂的消息傳到他手上，他跑死了兩匹快馬，連夜趕回櫟陽。
兩千甲士齊刷刷跪地：“拜見君上！”
嬴渠梁沒理會，一身塵土，大步跨上台階。
林絕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竹屑：“秦公，回來了。”
嬴渠梁站定，胸口因疾馳劇烈起伏。
“太子殺人了？”
“殺了，殺了個清官，河西令。”林絕指了指廷尉府，“人鎖在裡麵，同罪的還有你大哥。”
嬴渠梁閉眼，手背上的筋綳得筆直。
他最怕的事，還是撞上了。老氏族借儲君的手破法，把王權和新法一併架上了斷頭台。
“城裡現在什麼情況？”他睜眼問。
“杜摯剛帶人來逼宮搶人，我調了駐軍，拿弩指著他們腦門，把他們罵回去了。”林絕指了指遠處的空街，“老氏族現在就指望你回來，給他們做主。”
嬴渠梁沉默許久，邁步走向大門。
“秦公。”林絕在身後喊住他。
嬴渠梁停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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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是你立的，人是你兒子。明日早朝這一鎚子怎麼敲，大秦往後怎麼走，就看你了。”
嬴渠梁沒回頭。
“寡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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