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救太子打太傅，我反手還要挖百家祖墳！太後甩開宮女，閉眼朝盤龍柱撞去。
老婦人腳步虛浮,去勢卻決絕。這一下撞實了,血濺當朝,新法就得跟著她一起下葬。
嬴渠梁離得太遠,撲不過去。商鞅渾身僵住，腦子裡隻剩一句話——法要毀了。
一道灰影搶在所有人前頭。
林絕不知何時離了殿柱，幾步竄到盤龍柱前。他沒伸手去拉，而是背貼石柱，擡腳抵住太後衝來的脛骨。
力道不重，角度極刁。太後下盤一絆，身子前撲。
林絕順勢探手，揪住她素服後領，往後一帶。
太後一個趔趄，跌坐在青石磚上。沒見血，頭皮都沒蹭破。
滿殿的驚呼堵在喉嚨裡沒能喊出來。
嬴渠梁衝下階,半跪扶住母親，看向林絕的那一下,後怕和感激全堆在了臉上。
“誰敢攔哀家！”太後推開兒子，指著林絕喝罵，“你算個什麼東西！哀家要給孫兒求條活路，你也敢攔！”
林絕鬆開手，理了理被扯皺的袖口。
“太後。”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老婦人，語氣懶散，“你這一頭撞下去容易，後頭的爛攤子誰收？”
“哀家一死，換我孫兒一命！”
“換不來。”林絕搖頭，“你死在這大殿上，秦法就擔了個逼死太後的罵名。關中百姓怎麼看君上？六國怎麼笑話大秦？最要緊的——太子往後怎麼活？踩著祖母的血登基，一輩子背著不孝的名聲，這叫哪門子活路？”
太後嘴唇動了動，一句反駁都沒憋出來。
林絕轉身，麵向滿朝文武，看向商鞅。
“商君，你方才說，太子殺官，依律當斬？”
商鞅腰背挺直：“秦法無特權，殺人者死。”
甘龍剛緩過一口氣，此刻又冒出一絲希望。商鞅咬死了要殺太子，這朝堂今天就得散架。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林絕把手裡的銅錢收進袖口，“《秦律》第一卷第三條，你背一遍。”
商鞅皺眉，脫口而出：“男子年方二八，及冠。未及冠者，行事未定，重罪需複核。”
“太子今年多大？”
“十四。”
“未及冠。”林絕走近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養不教，父之過。太子十四，心智未定，他拔劍殺人，這錯，該記在誰頭上？”
大殿靜了下來。
這話拐得突兀，卻正好紮在所有人的盲點上。秦國法家治世，向來誰犯事罰誰，何曾聽過“教導之過”能替人頂罪。
“荒謬！”右列一名老臣跳出來，“殺人便是殺人，哪有拿教導抵命的道理！”
“沒讀新法，閉嘴。”林絕瞥他一眼，“半月前修訂的《秦律釋義》，東宮衛戍與教導之責，歸於一處。太子行差踏錯，主責不在他，在輔佐之人。”
他轉向商鞅：“翻法典，念。”
商鞅從革囊裡抽出那捲新印的《秦律》，翻開的瞬間，臉僵住了——正是半月前在城南草院被逼著改過的那一版。
“念。”
商鞅深吸口氣：“新律有雲，太子乃國之儲君，受命於天。未及冠而犯重法，其錯不在身，在教導無方。當剝奪儲君用度，流放歷練。代受刑罰者——太傅。”
甘龍剛挺起的脊背又彎了下去。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狠話沒破。太子受了罰，命保住了。真正的刑罰，落在了老氏族怎麼也想不到的人身上。
太後不再言語，任由宮女攙著退向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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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站在階下，盯著林絕的背影，沒吭聲。老氏族算計的是長街上的血,商鞅守的是法典上的字，林絕算的卻是人心、法理，還有退路。
“太傅嬴虔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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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鐵鏈聲沉重。兩名禁軍押著戴枷的嬴虔上殿。
嬴虔環視一圈，什麼都明白了。他不用死了，太子也不用死了。
“太傅教導儲君無方。”林絕看著他，“按律，剝衣，庭杖八十。你服不服？”
嬴虔看了眼弟弟，又看向林絕。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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