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知道搶人頭的散兵遊勇，怎麼執行穿插包圍？怎麼打殲滅戰？”
商鞅冷聲：“大秦要的是橫掃天下的銳士。仁義道德齊國人講了百年，一樣在平陵被壓著打。”
“打下天下，然後呢？”
林絕腳下用力，那把青銅劍被踩進泥裡半寸。
“靠殺降搶掠打下來的江山，天下人都拿大秦當匪。等六國被逼到絕路，所有百姓站到大秦對麵，那才叫萬劫不復。”
他環視一圈，看著滿地紅了眼的秦軍。
“你們今天殺這幾百個傷兵，痛快了。明天大秦打進魏國、打進齊國，當地百姓聽說秦軍來了就是殺降屠城——他們會怎麼做？”
沒人接話。
“他們會把菜刀磨快了，全家老小一起上！因為投降也是死，不如拚命。你們殺十個人，就得多麵對一百個亡命徒。”
林絕轉頭，看向趕到的嬴渠梁。
嬴渠梁站在幾步外，按著劍柄，沒出聲。法家的規矩和國師的戰略，第一次在戰場上迎頭相撞。
商鞅臉色鐵青，但沒再開口。他找不到漏洞——不是因為對方的道理不可辯駁，而是前文那四個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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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打到六國全境之後，真能靠殺人殺出萬世太平？
林絕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白紙，風裡抖開。
“放了俘虜。搶人頭私鬥的，按軍紀論處。”
他看著商鞅和嬴渠梁。
“光教你們造連弩不夠。明天，中軍帳，我得給大秦這台殺人機器裝一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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