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不要戰車。”
“不要戰車怎麼追？”子岸急了，“騎兵？騎兵隻能當斥候！馬背上不抓韁繩人就得摔下來，雙手空不出來拿刀，還怎麼——”
林絕沒接話。
他擡手抓起鼓槌，用力砸下。
咚！
大營西門轟然洞開。
萬匹戰馬嘶鳴。聲浪從西側湧過來，夾著馬蹄踩碎凍土的悶響。
一百名秦軍騎兵從門洞呼嘯而出。
子岸的話卡在喉嚨裡。
那些騎兵雙手——空的。
沒抓韁繩。
他們的雙腳踩在馬腹兩側的一對生鐵圓環裡，臀部被一個前高後翹的硬木馬鞍托住。身體穩穩嵌在馬背上，上半身完全自由。
一百人同時拔出背上的長刀。
馬匹提到全速。風灌進來，把騎兵的黑色短披風扯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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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邊緣立著一排稻草人。騎兵衝過的瞬間，長刀平拖——
刷！
一百顆稻草頭齊刷刷飛起。
馬沒減速，一個急彎列隊回來。隊形完整，刀鋒上沾著碎草。
子岸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騎兵隻能偵察、騷擾，這是列國公認的鐵律。沒有馬鐙，人在馬上就是個隨時會掉下來的累贅。
眼前這支騎兵徹底改寫了這條鐵律。
雙手解放。人馬合一。高速劈砍。
這不是斥候。這是長了翅膀的陌刀營。
後山。
魏咎趴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之前的連弩、陌刀，他還能用“演練不等於實戰”給自己打氣。但這支騎兵——
他算了一筆賬。
魏武卒是步兵。重甲六十斤，行軍速度慢。一旦正麵被連弩壓製、陌刀絞殺，想撤退——
這支騎兵能在半炷香內繞到後方，把退路封死。
那就不是打仗了。那是圍獵。
魏咎渾身冷汗透了裡衣。他趴在原地，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就算把圖送回安邑又怎樣？
那個腳蹬連弩，魏國仿造的炸膛版笑話還歷歷在目。馬鞍馬鐙，就算畫出來，要練出建製騎兵還得幾年？
等他把情報送回去，等龐涓看完，等魏國仿製成功——
秦軍早就殺到黃河邊了。
“不能隻送情報。”魏咎咬著牙，從泥地上緩緩爬起來。
他轉頭看向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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