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魏最後屏障。若去河西……”
他沒敢說下去。
秦人能把六萬人兩天殺光，他這五萬沒見過血的守軍去，不過是多送幾天人頭。
魏惠王顫抖著，指另一名老將。
“你去！”
老將渾身一顫，腦袋磕地上死死不擡：“老臣年邁，有心無力，求君上恕罪！”
魏惠王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平日裡爭權奪利、指點江山的名士大夫，此刻一個個縮脖子看地磚。
沒人說話。
沒人敢去惹西邊那頭掙開鎖鏈的怪獸。
魏武卒的神話碎了。
大魏的膽氣也跟著碎了。
魏惠王仰起頭，發出一陣淒厲的乾笑。
他大魏國，落到無人敢領兵的地步。
“賞河西封萬戶侯！”
魏惠王嘶啞著嗓子吼。
“誰去！寡人封他做異姓王！”
大殿依舊死寂。
冷風從殿外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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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惠王踉蹌兩步，跌坐在台階上。十二旒珠冠掉地上，幾顆珍珠崩落，滾進陰暗角落。
他看那一地碎玉和發抖的臣子。
大勢已去。
“傳令。”
魏惠王閉眼。
“太史令擬國書。大魏……割讓河西全境。”
他頓了頓，咬碎後槽牙。
“換公子卬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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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齊國,臨淄。
大將軍府後堂。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田忌連鎧甲都沒卸，大步跨進來。他把頭盔重重磕在案幾上。
孫臏坐輪椅上，正把玩一枚龜甲，眼皮都沒擡。
“鄒忌這酸儒小人！”
田忌一拳砸柱子上，震得房梁落灰。
“馬陵之戰，咱們拚死拚活打碎了魏國主力。他倒好，今日在朝堂上參我擁兵自重、結黨營私！君上居然信了，當場收了我虎符！”
他轉過頭。
“咱們這是替大齊打出了天下第一霸主的威風，換來的就是卸磨殺驢？”
孫臏把龜甲放案上，伸手推過一卷諜報。
“看這個，剛從西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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