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刀，破布塞嘴。”
田忌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蔔者最後什麼下場，連他都不知道。
“鄒忌這一手不算高明。”林絕又咬一口，“他也不需要高明。齊王要的不是罪證，是台階。有人遞上來，他踩著就下來了。”
馬車裡沒聲了。
孫臏手指摳著窗欞上的木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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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算過很多人。算龐涓的傲，算魏王的貪，算太子申的怯——那些人都在他眼皮底下走過，能看見，能摸著，能拿舊年的恩怨去推。
可這個人隔著崤山函穀，隔著一千五百裡山河，算的是他孫臏的去路。
算他從哪個門突圍，往哪個方向跑，跑到第幾天沒了水，到了這道崗上會明白楚國不能去。
然後提前在這兒架好爐子，把芋頭烤熟。
“你等了幾日？”孫臏的嗓子啞得厲害。
“七日。”林絕抖了抖衣擺上的灰，“我原本算你第五日到。軍師這馬跑得比我料的慢些。”
孫臏閉上眼。
他不怕刀。膝蓋骨被人颳走的時候他也沒喊。
可這會兒，他後脊那塊被氈毯蓋著的皮肉，一點一點冷下去。
林絕把手裡剩的半個芋頭隨手拋過去。
田忌下意識接住，燙得掌心一縮，卻沒敢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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