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廢十爐鐵才摸出一次。大秦要的人，不光會打刀，還得會修橋、鋪路、造攻城的大械。”
嬴渠梁沉吟：“懂這些的工匠多在齊楚。寡人明日就發求賢令。”
“不在齊楚。”林絕盯著地圖邊緣那片群山，“在墨家。”
炭火響了兩聲。
商鞅眉頭壓下來。
“墨家？他們主張非攻、兼愛，隻幫弱國守城。大秦銳意東出，在他們眼裡就是窮兵黷武的暴秦。墨家巨子連魏王的麵子都不給，會來幫秦國造刀？”
“他們躲在山裡啃木頭，是因為他們覺得這亂世隻能靠死守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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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走到帳口，掀開門簾。風裹著黃土灌進來。
“非攻講了幾百年。我問一句——他們守住過哪一國？”
商鞅張了張嘴。
“宋國守下來了嗎？滕國、薛國、莒國，那些他們上過城牆的小國，如今在地圖上還剩幾筆？”林絕鬆開簾子，回過頭，“他們守一城，別人燒十城。守到最後，天下越打越爛。這不叫非攻，這叫打不起。”
“諸子百家裡，儒家一張嘴教人下跪，道家關起門自己清修。隻有墨家，懂器械，懂算，還懂紀律——他們那套上下聽巨子號令的規矩，比六國哪支軍隊都嚴。”
林絕走回案前，從袖裡抽出一張草圖拍下。
圖上是個古怪的管狀大械，底下帶木輪和鐵齒。
“大秦這台機器要提速，缺機油。墨家那幫技術狂，正好拿來填這個窟窿。”
嬴渠梁大步上前，看不懂那圖，也聽不懂林絕那些怪話，但看得懂林絕的神色：“先生打算怎麼收服？調重兵圍了機關城？”
“他們講非攻。打服了，人是人，心不是心。手上使壞，一爐鐵能給你廢三爐。”林絕手指點在草圖上，“我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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