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孤魂“……搜救二隊……”
“……西郊……”
“……保持隊形……”
林檀沒有心思去管廣播。
她盯著那條胳膊。
皮膚呈一種乾癟的灰白色，關節凸起，指甲裂開，指縫裡嵌著泥和銹屑。
它匍匐著，緩慢往前挪。
隨後，指骨敲在旁邊的鐵管上。
咚。
咚。
林檀見狀，有些恍惚。
以前，老樓裡水管堵住、暖氣管檢修，維修工總會用扳手敲一敲管壁，順著聲音判斷裡麵是不是空的，哪一段還通，哪一段被堵死。
可現在，它已經死了啊，這是在幹什麼？
還沒想清其中寓意，那喪屍已經爬了出來。
它穿著一件褪色的工作服，胸前掛著一塊裂開的工牌，上邊沾滿汙泥，隻能隱約看見“維修”兩個字。
頭髮稀亂，臉頰凹陷，看上去無比虛弱。
它實在太瘦了。
它又擡手，敲了敲管道。
咚。
咚。
這是......在求救？
林檀心頭髮緊。
有那麼一瞬，她甚至分不清這東西到底是喪屍，還是一個被困到瀕死的可憐人。
可那雙眼睛望過來，她心裡那點遲疑頓時煙消雲散，趕緊在地上摸了一根金屬斷管。
渾濁，灰白。
大抵是一個困死的可憐人，死後不得安息，又屍變了吧。
它也許真的曾經這樣敲過管道，等人來救。後來水沒了，食物沒了，它死在這裡，又變成這副樣子。
求救的本能還殘留在身體裡，飢餓卻已經把餘下的，全都同化掉了。
它聞到了血味。
喪屍的腦袋，慢慢偏了過來。
渙散的目光，落在葉緣身上。
手肘撐地，骨頭幾乎頂破了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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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實在太瘦弱了，即使拚盡全力，也僅僅快了一絲而已。
指甲刮過水泥，乾裂的嘴一點點張開，露出裡麵發黃的牙。
林檀站在葉緣身前。
腳踝一落力，疼痛襲來，她差點失去平衡。
身後就是葉緣，她不能退。
感染者撲到近前。
林檀用斷管頂住它的肩。
力道傳來，她才發現這喪屍雖然虛弱，卻仍比普通人難纏。
它不怕疼，麵對武器不閃不避，完全撲上來，牙齒哢哢磕在銹鐵上。
林檀被逼得手臂一彎。
肩膀撞上牆。
她咬牙，把斷管往前推。
感染者的頭被頂偏，指甲卻抓過來，劃破她手腕外側。
疼痛和恐懼一同刺激著她，她此時什麼都想不到，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鬆。
鬆開它就會去咬葉緣。
林檀怒吼一聲，用膝蓋頂住斷管，把感染者往旁邊的鐵架上壓。
鐵架劇烈晃動。
喪屍撞上去，頓時咆哮，手臂往前攀，與她角力。
林檀手臂發麻。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她不是葉緣。
沒有那麼快的反應，也沒那麼大的本事。
她的手應該拿螺絲刀、萬用表，而不是一根沾滿汙血的鐵管。
可現在，葉緣倒在她身後。
這裡，隻有她還清醒。
喪屍忽然鬆手，往下一沉，從她的牽製下滑了出去。
林檀心裡一空。
下一瞬，它撲向葉緣。
“別碰他！”
林檀撲過去，牽扯到傷口，幾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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