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審訊克雷默猛地停住腳步，手裡的烏茲衝鋒槍還沒來得及擡起。
保羅正全副武裝，用自動步槍槍口指著他。
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人，全套美式戰術裝備，M4A1卡賓槍，防彈背心，夜視儀翻在頭盔上。
這些裝備，他太熟悉了，每一件都是美軍現役製式。
但有一個細節不對。
這個人的戰術背心左胸口上，貼著的不是美國國旗，而是一個紅白相間的傘形標誌。
保護傘公司的標識。
看著這個陌生的標識，克雷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裝備全套美械裝備？
美軍？
不可能，美軍不會在胸口別那種標誌。
某個私人軍事承包商？
但他也知道所有和CIA有合作的大型PMC，沒有一家用這種標誌。
“你們是什麼人？”
麵對槍口，克雷默隻能乖乖舉起手，但他依舊沒有放下槍，不甘心地問：“海豹？三角洲？
究竟是誰下的命令？是不是蘭利總部那邊派你們來的？”
“放下武器！”
保羅沒有回答，冷冷命令道。
他端著槍，往下走了一級台階，臉從陰影裡露了出來。
克雷默看到了那張臉，是一個白人男子，確實有著美國軍人的特質。
“你們是來清洗我們的？誰簽的命令？”
他的話沒說完。
保羅左手猛地揮出，M4A1的槍托精準地砸在克雷默臉上。
克雷默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整個人往後栽倒，烏茲從手裡飛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老遠。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保羅已經欺身而上。
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克雷默發出一聲哀嚎，身體便像蝦一樣弓了起來。
保羅抓住他的手腕反擰到背後，哢嚓一聲扣上了特製手銬，然後把他的臉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克雷默大口喘著氣，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確實是頂級特工，在CIA幹了25年外勤。
早期也是經常參與行動，接受過專業的近身格鬥訓練。
但他並不是什麼能以一敵十的007，或者碟影重重裡的傑森伯恩。
他的專長是情報竊取，分析和行動策劃指揮。
那些真正需要開槍殺人，風險更高的臟活，他都是交給馬庫斯那樣的外勤特工去做的。
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親自動過手了。
而眼前這個人，無論是從出手力度還是他的格鬥技巧來看，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是海豹六隊，就是三角洲。
這種在戰場上每天和死亡打交道的人，和他這類坐在辦公室裡指揮的人之間的格鬥能力擱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保羅把克雷默從地上拎起來，推著他，回到了別墅一樓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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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已經打開了照明燈，客廳裡亮堂了不少。
邁克爾站在樓梯口，手裡提著剛從二樓房間裡拖出來的另一名特工，布朗。
布朗還活著，但臉上掛了彩，額頭上滿是血跡，還被反綁了雙手。
“這傢夥躲在自己房間裡，試圖銷毀硬碟，不過沒來得及。”
邁克爾把布朗扔到地闆上。
兩個人很快就被背對背捆好，嘴裡塞上布條，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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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默艱難地擡起頭，目光掃過麵前這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保羅，阿列克謝，邁克爾，柳烈成。
四個人，全部穿著美式戰術裝備，戰術背心，頭盔夜視儀，是標準的美軍特種部隊配置。
但每個人胸口上都別著的一個奇怪的紅白傘形標誌，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沙啞：“是不是總部派來的？
我的小組被清洗了？
是誰簽的清洗命令？
沒有局長的親筆簽字，任何針對CIA在編人員的軍事行動，都是違法的。”
沒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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