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加深。
他不得不不停的平息著自己的呼吸節奏，並且嘗試冥想，防止自己胡思亂想，被恐懼的等待，消磨意誌。
對麵的強光區域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進來，坐在了他前方的某張椅子上。
沃克頭上的頭罩被取了下來，眼前是刺目的白光。
他眯了眯眼，等到瞳孔逐漸適應之後才看清對麵坐著的人。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性。
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看起來不像審訊官，更像一個中層管理的商務人員。
他麵前放著一台平闆電腦，還有一台錄影設備，是準備記錄審訊過程。
"伊森·沃克。"
金髮男人開口，語氣裡沒有威脅的意味，也沒有審訊官慣常的那種壓迫感，反而更像是在念一份已經讀過很多遍的文件開頭。
"你的真名是凱萊爾·維特。
父親布裡斯·維特，是前美國陸軍第75遊騎兵團少校，退役後居住於弗吉尼亞州。
母親索菲亞，在公立學校擔任教師。妻子艾米麗，在華盛頓特區一家律師事務所任職。"
伊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呼吸節奏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打斷。
對麵的男人念出的那些信息。
他父親的軍籍、他母親的職業、他妻子的工作單位和職務，部準確無誤。
這些是CIA內部最高級別的保護信息，就連部門的普通特工都沒有可能知道。
"你父親在2003年參與過伊拉克的一項行動，你知道那件事。他在退役後一直盡量避免提起。"
金髮男人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語氣說著，手指在平闆電腦上滑了一下，翻到下一頁。
"你入職CIA的年份、考核成績、被選入地麵行動組的評估報告，我們這裡全都有。
甚至你早年執行過的一些不太光彩的任務記錄。
那些你應該以為已經被銷毀或者永遠封存在最高機密級別檔案室裡的文件。
我這裡都有副本。"
他把平闆電腦轉過來朝向了伊森的方向，屏幕上顯示著一份文檔的截圖。
紅黑色的保密標記，CIA內部的編號格式，以及伊森本人的全名和行動代號。
那種排版格式和字體細節都和他自己看過的內部文件完全一緻。
伊森盯著那個屏幕看了大約五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被某種超乎他認知範圍的信息對稱所震懾後的震撼。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陷入了完全被動的局麵。
他根本就不需要被審訊。
剛才所幻想的什麼刑訊逼供，都不需要。
因為對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本人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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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像一個被完整解密的數據包。
他的上級、他的家人、他的任務背景、他的軟肋和底線，全部攤開在審訊桌上。
金髮男人把平闆電腦轉回來。
"我知道你來巴達維亞的目的是調查克雷默小組的失蹤案。
我也知道你的直接上級是羅伯特·哈洛CIA東南亞情報處長。
我還知道他派你來的原因不僅僅是調查，還包括清理他的痕跡。"
伊森的眼神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羅伯特派他來的真實原因，除了羅伯特本人，應該沒有任何第三方知曉。
對方連這個都掌握了。
"克雷默小組為什麼會失蹤？
因為他們做的事情越界了。
他們在巴達維亞以情報收集為掩護，實際從事的是人口販賣、毒品走私和軍火交易。
利用CIA的外交豁免權和係統漏洞做掩護，替特定的權貴人物，清理障礙和運輸非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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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男人說著，在平闆上調出了一組照片投影到牆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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