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美國境內一年的營收，可能也就幾千萬美元量級。
但他們沒有在美國境內設立任何實體機構，沒有工廠，沒有倉庫，沒有注冊分公司。
他們的芯片產品不走美國航線，不經過美國金融結算係統。
換句話說，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避免產生任何可以被我們直接凍結的資產。"
"那就是說，我們的常規製裁工具對這些家夥不太管用。"
格雷迪的手掌在桌麵邊緣按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悶響。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向巴達維亞政府施壓？"
國家安全顧問插話了。
她是一位身材修長的非裔女性，聲音不大但很穩："巴達維亞是爪哇共和國的首都。
爪哇政府，目前正在經濟和政治上都和保護傘公司深度綁定。
據我們的使館報告，保護傘公司在巴達維亞的投資額已經超過了20億美元。
直接雇傭本地員工五千人，間接帶動的就業和稅收規模更大。
要求爪哇政府製裁一家給自己提供大量就業和稅收的企業，外交上的阻力會非常大。"
克勞福德從情報角度補充了一句："白宇塵本人還建立了一套非常有效的地方關係網絡。
他他讚助了很多爪哇國會的議員，在爪哇政府裡有極其巨大的影響力。
給巴達維亞的基層官員，提供過技術合作項目，還給警察係統捐贈過武器和設備，甚至還讚助了當地的十幾所學校。
他在爪哇的公眾形象，比我們大部分盟友企業都要好。"
橢圓辦公室裡再度陷入了沉默。
首腦看著桌麵上攤開的那份保護傘公司的簡介文件。
封麵上的紅白傘形標誌，顯得醒目而簡約。
他把那份文件翻到了第三頁，上麵印著白宇塵的照片。
一張清晰度不高的證件照，是一個年輕的亞裔麵孔，麵容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我們要走正麵製裁路線，需要多長時間？”
首腦放下文件，抬起頭。
商務部長和司法部的一位顧問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位顧問是今天來參會時沒有坐在主桌、而是靠牆站在角落裡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首腦先生，如果我們啟動長臂管轄的法案程序。
以保護傘公司向大夏輸送關鍵技術為由，將其列入調查的實體清單。
國會流程上至少需要九十天到一百二十天來完成法案起草、國會聽證和正式頒布。
這還是在沒有遇到阻力的情況下。
而這期間，保護傘公司在大夏的芯片廠早就已經批量投產了。"
"有沒有更快的方式？"
"非公開的方式有兩種可能。"
商業顧問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一是通過第三方渠道和保護傘公司的管理層進行接觸，試探他們是否有意願在對美業務上做出讓步。
比如承諾不向大夏銷售最高端的芯片型號，或者考慮在美國境內設廠。
另一種是通過情報渠道獲取他們的核心技術，然後以專利侵權的名義對他們發起法律訴訟。
這兩個選項都需要時間，但前者不需要立法程序，執行速度更快。"
首腦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天花板垂下，落在那盞橢圓辦公室標誌性的水晶吊燈上，停頓了幾秒。然後他重新望回桌前。
"先走接觸路線。
派一個商務部的代表團去巴達維亞，以'行業交流'的名義接觸保護傘公司的管理層。
探清楚他們的底牌，看看他們是否願意和我們達成某種協議。格雷迪參議員，你對此有意見嗎？"
格雷迪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更激烈的話，但最終隻吐出一句："隻要不是單方麵讓步，我支持。"
首腦點了點頭。"同時，情報部門繼續深挖那個白宇塵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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