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奧巴代亞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蹲下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那本護照。
“蘇黎世。”他翻了翻護照，輕聲念出來，“不錯的城市。銀行保密製度一流。你是打算去那邊避避風頭，等確認托尼死了，再回來接管斯塔克工業？”
奧巴代亞盯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你的計劃不錯。交叉骨和靶眼，九頭蛇最鋒利的刀。十二個傭兵，一架米-24。淩晨五點，托尼應該還在睡覺。”白宇塵把護照合上，放進口袋裡，“可惜，你打了一個電話，我就知道了。你發了一條加密訊息，我就截獲了。你訂了一張機票，我就派人來了。”
“你到底是誰？”奧巴代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個做生意的。”白宇塵站起身，朝旁邊的特遣隊員偏了偏頭，“帶走。別在這裡處理。”
兩名特遣隊員架起奧巴代亞，把他從地上提起來。他的膝蓋在發抖，西裝褲上沾滿了灰，領帶歪到一邊。他掙紮了一下，但特遣隊員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奧巴代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嘶啞，“我是斯塔克工業的副總裁！董事會成員！我認識國防部長！我認識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主席！你們動了我，明天就會有人來查你們！”
白宇塵已經走到航站樓門口了。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奧巴代亞一眼。
“斯坦先生，”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認識的那些人，現在都在忙著跟你的公司撇清關係。五十七批失蹤的武器，開曼群島的轉賬記錄，十環幫頭目的口供，全部已經移交聯邦檢察官。你的律師正在從曼哈頓趕過來，但他也幫不了你。因為三個小時前，你那個開曼群島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奧巴代亞的臉徹底白了。
“至於斯塔克工業的副總裁，”白宇塵繼續說，“托尼·斯塔克在兩個小時前已經簽署了一份董事會緊急決議，暫停你的一切職務，凍結你的所有權限。你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公民，一個涉嫌謀殺、走私軍火、資助恐怖組織的普通公民。”
奧巴代亞的嘴唇動了動，但這次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白宇塵朝特遣隊員點了一下頭。
“就地處理。”
奧巴代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等等——你們不能——”
兩名特遣隊員把他按回地麵，納米共生戰衣的指刃彈出，在他喉嚨上劃過一道精準而無聲的線。奧巴代亞·斯坦的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模糊的氣音，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臉貼在大理石地麵上，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的光已經散了。
血從喉嚨的切口裡緩緩流出來，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洇開一片深紅色的、溫熱的痕跡。
白宇塵站在航站樓門口，沒有回頭看。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加密訊息。
“斯坦已處理。準備執行第二階段。”
馬裡布，淩晨四點五十分。
那架米-24改型從聖莫尼卡機場起飛的時候，天還是黑的。海麵上有霧，低低地壓著浪，能見度不到兩公裡。飛行員是前南斯拉夫空軍的上校，飛了二十年米-24，此刻正貼著海麵飛行，高度不到三十米，避開所有民用雷達。
後艙裡，十二個雇傭兵靠在艙壁上，檢查各自的武器。M4卡賓槍、MP5衝鋒槍、手雷、閃光彈、戰術匕首，每個人的裝備都經過精心挑選，沒有一件是從斯塔克工業的倉庫裡流出來的。
交叉骨坐在最靠近艙門的位置。他的真名叫布洛克·朗姆洛，四十歲出頭，平頭，下頜線條像刀削的一樣硬。他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在袖口下麵鼓脹著，左耳後麵有一道很細的疤，是很多年前一次近戰留下的。他手裡攥著一把戰術匕首，刀尖在指間無聲地翻轉。
他的對麵，靶眼靠在另一側艙壁上。跟交叉骨不同，靶眼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有些長，搭在耳朵上，穿了一件灰色的連帽衫，兜帽拉下來蓋住半邊臉。他手裡沒有任何武器，隻是安靜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在打拍子。
“目標確認。”交叉骨對著內部通訊頻道說，聲音低沉，“托尼·斯塔克，馬裡布懸崖別墅。機降後三人一組，交叉火力覆蓋主臥和客廳。靶眼，你負責遠程支援，占領製高點。”
靶眼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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