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的掩護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冷槍。
鬆井大隊長站在村裡的地主大院二樓,雙眼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的軍服已經好幾天沒換洗了,頭髮此刻淩亂不堪,整個人暴躁頹廢。
“八嘎!八嘎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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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井將手裡的望遠鏡狠狠砸在牆上。
“大隊長閣下……”
副官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聲音沙啞:“第二中隊剛才去村西頭撿柴火,又被地雷炸死兩個,這七天下來,我們連敵人的主力在哪裡都沒摸清,卻已經玉碎了六十多人,傷了上百個!”
“這群支那豬!”鬆井氣得渾身發抖。
白天,隻要有落單的士兵,不管是去挑水、撿柴,還是去解手,隨時都會從樹林裡、草垛後飛來一顆要命的子彈。
這群遊擊隊就像是無處不在的幽靈,三五成群,打一槍就跑,絕不停留。
但相比於白天,真正讓日軍崩潰的,是晚上。
一到深夜,楊家集的四周就會響起各式各樣的動靜。
有時候是鞭炮聲,夾雜著兩聲清脆的步槍點射。
有時候是破銅鑼的敲擊聲,甚至還有人在半夜裡學狼叫。
隻要一有動靜,神經緊繃的日軍就會立刻從夢中驚醒,進入戰鬥位置,對著黑暗瘋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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