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需要架設天線才能接收長距離信號，蘆葦盪地勢太低，信號會被遮擋。”
林雪語速很快。
吳青點頭，沖帳篷外喊道：“二嘎，叫兩個人過來。”
二嘎帶著兩個機靈的年輕士兵跑進帳篷。
一個叫瘦猴，一個叫泥鰍。
“你們兩個，以後就歸林少尉指揮，她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天線架設、手搖發電機，全部交給你們。”吳青下達命令。
“是！”
林雪帶著瘦猴和泥鰍立刻忙碌起來。
幾個人踩著爛泥，將桅杆高高豎立，把天線一路拉進指揮帳篷。
林雪坐在電台前，修長的手指快速撥動調頻旋鈕。
吳青坐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栓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馬肉湯走進來，吳青擺擺手，示意他把碗放在林雪手邊。
整個下午，林雪都在反覆搜尋日軍的通訊頻段。
……
傍晚時分。
林雪的手指突然停住，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
“日軍第十一軍司令部的明碼呼叫。”
“他們正在重新部署江淮地區的掃蕩計劃，長穀川暴怒，已經抽調了第三聯隊和第五聯隊，正向我們之前駐紮的黑風口山區進行合圍。”
吳青冷笑一聲。
“合圍個空陣地，讓他們去山上吃風吧！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林雪的手指繼續轉動旋鈕，切換頻段。
“日軍的電台很多，頻段很雜，我需要一點點甄別。”
……
深夜，暴雨將至。
蘆葦盪裡颳起了大風，吹得帳篷嘩嘩作響。
“滴滴……滴滴滴……”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碼聲。
林雪精神一振。
兩分鐘後，電報聲停止，她摘下耳機，將翻譯好的電文遞給吳青。
“這不是日軍的電報。”林雪深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國軍地方部隊的求救電文！”
吳青接過電文，掃了一眼。
電文內容很短，但透著絕望：
“我部於江淮平原遭日軍步兵聯隊重創，防線全麵崩潰，旅長陣亡，各部建製打散，正向洪澤湖方向撤退，日軍裝甲車緊咬不放，請求支援！”
“是哪支部隊？”吳青問。
“電文擡頭是江淮地方保安第三旅，滿編應該有三千多人。”林雪回答。
吳青轉身，對帳篷外的哨兵下令：“去把張大彪、大牛、李鐵和趙大山全給我叫來。”
不到五分鐘，幾個核心軍官頂著大風走進帳篷。
吳青將電文拍在桌子上。
“都看看。”
張大彪拿過電文，大聲讀了一遍。
“他娘的！”
張大彪罵了一句，“一個三千人的保安旅，被日軍一個聯隊攆著打，連旅長都死了，這幫飯桶，平時吃空餉，打起仗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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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摸了摸下巴：“團座，他們正往洪澤湖這邊跑，鬼子還在屁股後麵追，咱們是不是得避開他們？萬一被這幫潰兵沖亂了咱們的營地，鬼子再順勢壓上來，咱們可就被動了。”
李鐵和趙大山也紛紛點頭。
潰兵如洪流，是最不講規矩的。
“避？為什麼要避？”吳青目光掃過四個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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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的保安旅，就算被打散了，少說也逃出來一千多號人，這一千多號人手裡，有槍，有子彈，這是送到嘴邊的肥肉。”
張大彪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團座，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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