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湖外圍營地。
清晨。
尖銳的哨聲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帳篷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剛收編的保安旅新兵。
有人打著呼嚕，有人抱著步槍縮成一團。
“都給老子滾起來！操場集合！”張大彪大吼。
新兵們被驚醒。
幾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但幾個以前在保安旅當過兵痞的傢夥卻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罵街。
“催命啊！天都沒亮，讓不讓人睡覺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新兵坐起來，不耐煩地揉著眼睛。
張大彪大步走過去，一句話沒說，手裡的皮鞭猛地揮下。
啪！
皮鞭結結實實地抽在刀疤臉的後背上。
軍服裂開，留下一道血印。
刀疤臉慘叫一聲，直接從地鋪上跳了起來：“你敢打老子……”
他話還沒說完，張大彪飛起一腳，正中他的胸口。
刀疤臉被踹飛出去，撞在帳篷的木柱上，捂著胸口乾嘔。
“在獨立旅，長官說話，隻準回答是！誰再敢頂嘴，老子活劈了他！滾出去列隊！”
張大彪目光冰冷。
剩下的新兵嚇得渾身發抖，抓起步槍，連滾帶爬地衝出帳篷。
……
營地中央的開闊地上。
士兵站成了幾個大方陣。
一團和二團的老兵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但那新編入伍的保安旅殘兵卻站得歪歪扭扭。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佝僂著腰，手裡的槍像燒火棍一樣拄在地上。
有老實人，有兵痞，還有抽過大煙的煙鬼。
吳青淩厲的目光掃過下麵的方陣。
新兵方陣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站沒站相，拿槍像拿鋤頭，就你們這副德行，不用鬼子的大炮，幾挺機槍就能把你們全突突了！”
下麵鴉雀無聲。
吳青轉頭看向張大彪和二嘎。
“把老兵全部分散下去，一個老兵帶三個新兵，吃住都在一起。”
吳青扭了扭脖子，來到新兵方陣前，隨手指了三個新兵，讓他們出列。
“你們以前打仗，是怎麼衝鋒的？”
三個新兵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回答：“聽到吹哨子，我們就端著槍往前跑，跑得慢了督戰隊就在後麵開槍……”
“那是送死。”吳青打斷他。
“我今天教你們新的，把以前那些爛規矩全忘掉，戰鬥打響，步兵必須拉開，人與人之間，至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誰要是敢在戰場上紮堆，我先斃了他！”
吳青叫來大牛和兩個老兵。
“演示給他們看。”吳青命令。
大牛端著輕機槍，兩個老兵端著三八大蓋。
三人呈倒三角陣型散開。
“三人一個戰鬥小組，交替掩護，一個人往前躍進，另外兩個人必須在原地提供火力壓製，打一槍，換一個位置，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敵人，也永遠不要讓你的戰友失去掩護！”
吳青看著那些聽得發愣的新兵。
“聽不懂沒關係，這三十天，我會讓你們的身體記住這些動作，做錯一次，皮鞭伺候，做錯兩次，沒飯吃。”
……
整訓開始了。
營地裡充滿了口令聲、叫罵聲和皮鞭抽打的聲音。
……
上午，全副武裝的長途越野跑。
每個新兵的背包裡都被塞進了十斤重的磚頭。
老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後麵督促。
跑不動的，直接用槍托砸。
……
下午，班組戰術演練。
新兵們在泥地裡摸爬滾打，練習臥倒、匍匐前進和躍進。
手肘和膝蓋磨破了皮，流著血和泥水混在一起。
……
傍晚，刺殺訓練。
老兵拿著木棍，和新兵進行一對一的實戰對抗。
許多新兵被打得鼻青臉腫。
……
整訓第三天，三個保安旅出身的兵痞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半夜偷了兩支槍企圖逃跑。
巡邏的騎兵班在十裡外把他們抓了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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