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閣下！船體已經被徹底引燃，鐵索燒得通紅，根本解不開！”
副官連滾帶爬地衝到山野麵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山野的雙唇劇烈地哆嗦著：
“棄船……所有人，跳水！向岸邊高地轉移！”
這是他這輩子下達過的最恥辱的命令。
“跳水！棄船！”
日軍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在烈火和殉爆的雙重威脅下，倖存的日軍士兵再也顧不上什麼武士道精神。
他們像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地越過燃燒的船舷，撲通撲通地跳入湖水中。
……
深秋的湖水。
暗藏玄機。
許多日軍士兵剛一入水，就被巨大的重量直接拖入了深不見底的湖底，連個水泡都沒冒出來就被活活淹死。
聰明的士兵趕緊解開武裝帶，扔掉鋼盔和步槍，拚命地在水麵上撲騰。
水麵上密密麻麻全是掙紮的日軍腦袋。
他們借著火光，拚命向著下風口那幾處若隱若現的岸邊高地遊去。
那裡是距離這片火海最近的陸地，也是他們眼中唯一的生路。
……
下風口。
一處綿延的岸邊高地。
張大彪、二嘎和大牛，已經帶著一團、二團和警衛營的主力，提前搶佔了這處製高點。
剛才跟著吳青整訓了一個月的新兵們，趴在戰壕裡，雙手握著步槍，手心全是汗水。
他們看著遠處湖麵上的衝天火光，聽著日軍淒厲的慘叫，心中對吳青的敬畏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個長官，真他娘的是個神仙，說燒鬼子就燒鬼子！
吳青站在高地最高處的一塊巨石後。
他拿起望遠鏡，冷冷地掃視著水麵上那些拚命向岸邊遊來的日軍。
“旅長，鬼子進射程了，最近的不到兩百米。”大牛端著輕機槍，眼中嗜血。
吳青放下望遠鏡：
“那就打！一個不留！”
“開火——！！！”
張大彪猛地直起身子，爆出一聲驚雷般的怒吼。
咚咚咚咚咚——！！！
四挺重機槍剎那間發出了撕裂夜空的恐怖咆哮！
噠噠噠噠！
砰砰砰！！——
緊接著，幾十挺捷克式輕機槍和上千支步槍同時開火。
整個岸邊高地瞬間被槍焰照亮。
彈雨，真正的金屬暴雨！
水麵上那些正拚命向岸邊遊動的日軍士兵，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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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毫無掩體的水麵上，日軍士兵就是活生生的肉靶子。
一排排鬼子在水麵上被打得血肉橫飛。
有的人腦袋直接被子彈掀飛；有的人身體被攔腰打斷，慘叫著沉入水底。
“不！不要開槍！救命！”
那些還沒被打中的日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在水裡無處躲藏，往前遊是無情的彈幕，往後退是熊熊燃燒的火海。
進退無路！
十死無生！
“給老子狠狠地打！平時怎麼教你們的，三點一線，瞄準了再扣扳機！”
二嘎一邊精準地點名那些日軍軍官，一邊大聲訓斥著旁邊的新兵。
新兵們在老兵的帶動下，克服了最初的恐懼，開始拉動槍栓，瞄準水麵上那些掙紮的黑影，扣動扳機。
每一發子彈都能帶走一條鬼子的性命。
清澈的洪澤湖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暗紅色。
濃稠的鮮血在水麵上蔓延，殘肢斷臂和日軍的屍體隨著水波浮浮沉沉，很快就在岸邊堆積成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屍牆。
山野被幾名水性極好的軍曹拖拽著，在距離岸邊還有四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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