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校場！”
吳青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掀開門簾，“紙上談兵沒用，我要看極限推演的真本事！”
天剛蒙蒙亮，洪澤湖後山的靶場上，已經臨時用麻袋、原木和泥土，緊急壘起了一座一比一還原的日軍暗堡。
甚至在暗堡的射擊孔裡，還喪心病狂地架設了一挺繳獲來的重機槍。
全師五千名官兵，此刻全都鴉雀無聲地站在外圍，看著校場中央。
“二嘎！你的炮呢？！”吳青站在高台上，厲聲怒喝。
“炮兵營！就位！”
二嘎紅著眼珠子，聲嘶力竭地大吼。
隨著他的命令，幾百名炮兵戰士推著山炮和迫擊炮，從幾百米外的一處溝渠裡瘋狂衝出。
“極限戰爭推演，現在開始！”
吳青按下手裡的秒錶，“假設你們現在就在鹽城城下一公裡！城牆上的鬼子已經發現了你們！給你們三十秒！”
“三十秒！構築陣地！卸下炮衣！”二嘎急得一腳踹在一個動作稍慢的炮手屁股上。
炮兵們的手指瘋狂操作。
山炮的駐鋤被狠狠地砸進泥土裡，迫擊炮的兩腳架被迅速固定。
裝填手抱著沉重的炮彈，飛奔到炮位旁。
“瞄準！直瞄標尺！目標，前方一千米暗堡射擊孔！”
二嘎舉著測距儀，嘶啞著嗓子報出諸元。
“裝填！”
“放！”
轟！
轟！
轟！
火炮在二十八秒的極限時間內，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一千米外，那座堅固的模擬暗堡瞬間被火海吞沒。
山炮的穿甲爆破彈，帶著未曾衰減的恐怖動能，直接洞穿了半米厚的原木和泥土，在暗堡內部轟然炸開！
而迫擊炮彈，更是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砸在暗堡的周圍，掀起漫天狂沙。
“命中目標！暗堡摧毀！”二嘎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高台上的吳青，激動得渾身發抖。
吳青冷冷地看著秒錶：“二十八秒，太慢了！在實戰中，鬼子的重機槍反應時間隻有十五秒！你們多暴露十三秒，整個炮兵營就會被鬼子的打成篩子！”
“繼續練！從展開、瞄準到擊發，必須壓縮在十五秒之內！做不到，就不要去鹽城丟人現眼！”
……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兩夜，獨立師的炮兵營彷彿墜入了十八層地獄。
士兵們的手掌磨破了，鮮血染紅了炮彈的外殼。
肩膀腫得老高，甚至有人累得直接在炮架旁昏死過去。
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在吳青魔鬼般的瘋狂逼迫下，這支年輕的炮兵部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蛻變。
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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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秒！
十三秒！
當炮兵營終於能在十二秒內，將一發發緻命的炮彈準確無誤地砸進一千米外的目標時。
吳青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火力點的拔除，有底了。
但這，僅僅隻是攻克鹽城的第一步。
……
入夜，指揮所內。
極限推演進入了最核心的環節：
如何破城！
“師長，炮兵營的抵近直射，確實能敲掉城牆外圍的暗堡。”
張大彪指著沙盤上的鹽城模型，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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