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緩步走向殿內席位。
待駐足席位前,他眉峰微蹙,視線掃過周遭排布,眼底浮出幾分不解與疑惑,輕聲向仙侍詢問。
“仙侍大哥,可是引錯位置了?”
仙域宴席等級森嚴,位次有序,前排席位皆是仙域大族,至尊親信方能落座。
月泠仙族位卑族弱,按規製本該落座末排偏席,斷無坐於首排正中的道理。
引路仙侍垂首恭敬應答:“回少主,並未引錯。此位是小殿下特意吩咐,為仙尊與少主預留的專屬席位。”
洛寂臻聞言愈發困惑茫然,他們從未與羲欒鶴一脈,與小殿下有過半分交集,小殿下為何會特意格外關照,為他們預留席位?
洛徃渾身緊繃,望著眼前的席位,一時竟不知該不該落座,心底忐忑難安。
滿心疑慮盤旋心底,洛寂臻壓下困惑,輕聲安撫身側有些緊張的洛徃。
“父尊,既是小殿下的心意,我們落座便是。”
洛徃點了點頭,跟著兒子緩緩落座。
他們所處的首排席位,洛寂臻的緊鄰白祭月身側,洛徃的正對麵,便是霄霆仙君的獨坐席位。
洛寂臻待洛徃坐好,自己正要落座,可與鄰座之人視線相交時,看著那張清雅絕塵的麵容,腳步驟然一頓。
身側的白祭月一身月白重工禮袍流雲婉轉,眉眼清絕溫柔,肌膚瑩白如玉,氣質清冷出塵,宛若月下謫仙。
隻是一眼對視,洛寂臻腦海轟然炸響一些畫麵。
朦朧中,白衣身影眼底溫柔,輕聲繾綣地喚著一個名字。
“宸月……”
宸月……宸月……宸月……
聲聲輕喚,帶著萬般遷就,藏著無人知曉的深情。
可轉瞬間,那道身影眼底所有的溫柔儘數碎裂,隻剩撕心裂肺的痛苦與絕望。
“宸月——!!!”
一聲悲喚破碎嘶啞,狠狠炸響在洛寂臻的識海深處!
洛寂臻瞳孔震顫,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倒退數步,險些摔倒。
“小心!”
白祭月見狀心頭驟然一慌,來不及多想,瞬間起身,一把穩穩攥住洛寂臻的手。
肌膚貼合的刹那,洛寂臻望著眼前清雅溫柔的眉眼,手指不受控製地驟然收緊,攥緊了白祭月的手。
洛徃將兒子的失態儘收眼底,心頭驟然一緊,滿臉擔憂。
“臻兒,你沒事吧?”
良久,洛寂臻紊亂翻湧的氣息才勉強平複下來,混沌的神智緩緩回籠。
他猛然驚醒,察覺自己正死死攥著別人的手,心頭巨震,連忙鬆開,收斂心神對著白祭月端正躬身,禮數周全,聲音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微啞顫抖。
“失禮了,方才一時失神,險些失態摔倒,多謝閣下出手相扶。在下月泠仙族,洛寂臻,不知閣下尊號?”
白祭月的手背還殘留著對方掌心滾燙的溫度,心臟莫名砰砰狂跳不止,耳根悄然泛開一層淺淺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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