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雙圓滿一雙憾，半生口是錯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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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霆凝望著洛徃水光氤氳，含淚欲落的眼眸，心口密密麻麻的鈍痛層層炸開，終於褪去了強勢偏執，一身沙場染血的凜冽戾氣儘數收斂，餘下的隻有笨拙的真誠與遲來的卑微。
“即便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你。”
“我想要你，與身份，地位，年歲，通通無關。”
他沉默良久，終於剖開這段從未對任何人袒露過的隱秘真相，嗓音沉啞。
“當年仙宴，我身中情欲劇毒，不是不慎。”
“那日我本無意逗留，應酬那虛偽繁華，早已備好離席。可整場喧囂盛宴，我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被縮在角落的你牢牢牽引。”
“你怯生生抬眼偷望我的模樣，拘謹，乾淨，純粹，帶著小心翼翼的仰慕，讓我不由自主頻頻側目。”
“正因當時滿心滿眼都是你，疏於防備，才會不慎中招。”
洛徃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微顫，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怔怔抬眸望著眼前的人，聲音輕顫，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你……你當年中藥，是因為……在看我？”
霄霆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眼底是兩千年磨不滅的悵惘。
“不然？你以為我浴血廝殺千年，從屍山血海裡硬生生掙出仙君尊位的人，會栽在一場仙宴上？”
“當年的我，偏執霸道，蠻橫魯莽，全然不懂溫柔憐惜。我隻固執認定，這場無妄禍事因你而起，因你失控，便理應由你終結，由你救贖。”
他眸光灼灼，鎖死洛徃怔然無措的眉眼。
“我這一生從不對誰破例，不對誰縱容。唯獨是你，隻有你。”
“當年你嘴上聲聲抗拒，可眼底有情，身有沉淪。我清楚，你並非全然無情。”
“正因捕捉到你心底那一絲動搖，我才敢肆無忌憚偏執糾纏。”
“我以為，隻要我強勢將你留在身邊，你能坦然一些。”
“我能給得起你的最高殊榮，最大恩寵，便是侍君之位。我以為那是偏愛，到頭來才知曉，那是碾碎你尊嚴，逼你逃離的利刃。”
霄霆喉結滾動，嗓音染上濃濃的疲憊與茫然，帶著兩千年百思不得其解的困頓。
“洛徃，你到底想要什麼？你究竟是真的厭惡我入骨，還是隻是連與我相守的勇氣都不敢有？”
洛徃垂眸沉默許久，緩緩吸入一口微涼的風，強行壓下心底翻湧如潮的酸澀與紛亂。
“當年之事早已淪為過往，仙君何必執念不休，苦苦糾纏？就當是我犯賤，可以嗎？”
“我承認，即便我萬般抗拒，那幾日荒唐纏綿，我依舊難逃身情人性，會對你情動沉淪。”
“可荒唐一時，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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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月泠仙族仙尊，肩上扛著全族上下萬千族人的性命與前程。我隻想守著我的族群，安穩度日，清清靜靜走完餘下仙生。”
“安穩？”霄霆低聲重複二字，語氣帶著一絲寒涼的自嘲。
“隻要我霄霆尚在世間一日，你便永遠別想真正安穩。”
“你以為憑你的躲避，你的視而不見，就能抹掉兩千年前的纏綿糾葛？”
“你以為你我徹底形同陌路，便能保全月泠仙族？”
“你信不信，一旦穹裂仙族知曉你我曾有過那般親密無間的過往，你的月泠仙族，這輩子都不可能安然立足！”
話音落下，他伸手微微扳過洛徃單薄的肩頭，指尖輕扣他的下頜，強行讓他抬眸與自己對視。
掌心溫度滾燙，力道克製卻不容掙脫。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其一，你繼續自欺欺人，一味躲避，裝作一切從未發生，賭穹裂仙族永遠不會察覺，賭全族命運於虛無僥幸。”
“其二，信我一次。”
霄霆眸光篤定，眼底是壓了兩千年的鄭重承諾。
“我護你，護月泠仙族。從今往後，我站在你身前，哪怕與整個穹裂仙族為敵，我亦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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