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嘯”二字入耳,慕容瑾、拓跋玉兒神色齊齊一凜。
林玄繼續說道:“魏、西蜀、南蠻三方聯軍,看似人多勢眾,說到底隻是臨時拚湊的同盟,三方各懷心思,彼此猜忌,一旦深夜大亂,滋生營嘯,無需我們全力廝殺,他們便會不攻自破。”
“我的計劃如此,先用弩車轟破他們外圍防線,打開缺口,沖入敵營之後,我麾下士卒換上提前換上繳獲的魏軍、西蜀、南蠻鎧甲,趁著夜色混亂暗中突襲。”
“黑夜之中難辨敵我,三方聯軍隻會認定是盟友暗中下手,必然互相猜忌、自相殘殺,到那時,勝負便在我們手中。”
聽完整套謀劃,眾人心中豁然開朗,看到取勝希望。
拓跋玉兒當即提議:“既然計策已定,不如今夜便出兵突襲!”
林玄輕輕搖頭:“不行,距離六國圍獵結束,尚有三日,聯軍糧草有限,我打算等到最後一夜再動手,待到他們糧草耗盡,士卒飢困疲憊之時發動進攻,勝算將會倍增。”
眾人細細思量,紛紛認可這個安排,心中愈發佩服林玄思慮周全。
林玄隨即安排部署:“接下來三日,所有人就地休整,養精蓄銳。”
拓跋玉兒聞言一怔:“那你不留在糧倉?”
林玄搖了搖頭:“我繼續帶領人馬在外圍密林遊弋,聯軍糧草不足,必定會派人進山狩獵野獸補給,我帶人沿途設伏,不斷襲殺他們外出的小隊,一點點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
慕容瑾與拓跋玉兒相視一眼,心中感慨,林玄布局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方方麵麵盡皆籌劃妥當。
“一切依林兄吩咐行事!”眾人齊齊躬身領命,靜靜等候三日之後,那場決定圍獵榜首的決戰。
聯軍主營大帳之內,氣氛沉悶壓抑。
連日固守修築工事,三軍不曾出戰,看似安穩僵持,可糧草消耗卻半點不曾停歇。
西蜀老將南宮滄神色憂慮,跨步上前,對著主位的魏衍沉聲拱手:
“二皇子,大事不妙。”
“我軍連日駐紮固守,糧草消耗極快,如今營中存糧已然不足,再這般耗下去,三軍將要斷糧!”
這是眼下最棘手的難題。
魏衍聞言,臉上卻不見慌亂,反而勾起一抹篤定冷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南宮將軍不必憂心。”
“此事我早已料到。”
“祁連山脈山林廣袤,野獸遍地野味繁多,我早便派遣多支小隊入山狩獵,以野獸野味充當臨時軍糧,足以填補糧草空缺。”
聽完這話,南宮滄神色稍緩,由衷拱手讚歎:
“二皇子思慮周全,未雨綢繆,我不及也。”
被老將當眾誇讚,魏衍心底傲氣再起,眼底浮出幾分得意,正欲開口繼續吩咐後續事宜。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人掀開!
一名魏軍副將渾身浴血、鎧甲破爛,踉蹌著撲進大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氣息紊亂、滿臉慘色。
“二皇子!不好了!大事不好!”
帳內眾人瞬間神色一緊。
魏衍眉頭驟皺:“慌什麼!出了何事?”
那副將喘著粗氣,帶著驚魂未定的顫聲急報:
“末將等人奉命入山狩獵、搜集野味補糧……萬萬沒想到,山林各處盡數暗藏殺機!我等不慎中了林玄的埋伏!”
“對方匿於暗處無聲襲殺,我部猝不及防,短短片刻,死傷十餘人!剩餘之人拚死突圍,才勉強逃回營地!”
轟!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帳之中!
魏衍臉上的得意瞬間蕩然無存,臉色驟然鐵青,眼底怒火轟然暴漲!
他本以為林玄隻會死守糧倉、隻會夜間遊擊騷擾。
萬萬沒想到,對方連自己入山獵糧的後路都提前算死、層層設伏!
“林玄!!”
魏衍咬牙切齒,雙目噴火,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步步算計,層層堵死,滴水不漏!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算計藏在暗處!
一旁的南宮滄瞳孔微縮,神色深深震動,眼底精光連連閃爍,心底滿是駭然。
他自詡老謀深算算盡戰局,可對比林玄,簡直相形見絀。
敵軍固守糧倉、看似被動被困,卻能精準預判自己這邊的每一步動作。
料定聯軍缺糧、必定入山狩獵,提前布下伏兵、損耗有生力量!
心思縝密至此,簡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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