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現在就跟我講明身份？花今晚才會開，就不怕我選擇同歸於盡嗎？”張海俠反問道。
“因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啊。”
張海夢朝張海俠笑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視線，繼續把目光投向無邊大海。
張海俠突然覺得這師姐好像師父，偶爾都會有那麼一點…調皮。
“你是認識我的，但你不認識張海樓，說明你不是刻意對付我的人。”張海俠道。
“哦？”
張海俠接著道：“從你第一次碰上我們，你就知道需要掩蓋氣味才能躲避我的追蹤，說明你知道我的嗅覺靈敏，知道這個的人也就隻有師父和海樓。”
“如果你是長期跟在我身邊調查我，觀察我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海樓，所以你知道的信息一定是師父告訴你的。”
“探員之間都不見得相互認識，何況張家人之間，彼此的身份更是機密，師父會讓你知道我的信息，隻能說明師父信任你。”
“我相信的不是你，是師父。”
張海夢點點頭，又道：“那萬一…”
“沒有萬一，你有窮奇紋身，血熱顯形，這很難偽裝，以及你的兩根手指，雖然你一直戴著不合手的手套。”
二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張海夢手上十分粗糙的舊手套上。
張海夢點點頭表示認可，擡手搭上張海俠的右肩，認真道：“好好活下去，師姐很期待你回總部。”
（海俠師弟回去了，師姐不就能美美退居二線了！）
張海俠不知道為什麼，心有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個不怎麼熟的師姐，為什麼老盼著他回總部？難道總部有什麼大坑等著他？
看著張海夢真摯的目光，張海俠抿了抿嘴，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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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樓呢？他一直纏著你，希望你幫忙在師父麵前說說好話，也沒什麼別的意思，他就是想家了。”
張海俠當然知道他和張海樓是不一樣的，那一紙“賣身契”原本也就隻有張海樓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師父的決定，自然有她老人家的考量，如果張海樓在南洋待了三十年還是這個樣子，就算回廈門了，也會把他安排到別的地方去，檔案館不缺你我，更不缺他。”
多麼紮心的話，大家都不重要，每個人活著都是為檔案館而活，沒了一個師父還可以再培養下一個，本來就不重要的人若是還給檔案館帶來隱藏的風險，那他就更沒存在的必要了。
“不過時間還長，有你在張海樓身邊，隻要正確引導，一切皆有可能。”張海夢寬慰道。
張海俠笑笑：“借師姐吉言，之前我還老想著在南洋辦個大案，看能不能立功被調回去，現在想來靠立功回去也是遙遙無期了。”
“南洋這邊不比大陸，魚龍混雜更甚，大案子應該不會少。“
張海俠點頭：“多以‘謠言’結案，算不上什麼大案子…還有一個。”
“什麼？“
張海俠把視線投向海麵，海上開始起霧了，目前還是薄薄一層。
“師姐聽過盤花海礁嗎？”
張海夢點頭，道：“從廈門到馬六甲的航線會途經這個位置，因為出現了不少船隻失蹤的情況，大部分船隻已經改道了。”
“是啊，事故發生了不少，可一直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一直擱置，師姐不妨指導指導？”
張海夢看見了張海俠臉上不懷好意的笑，把目光放向窗外，她好像在薄霧裡隱約看見了正逐漸靠近的礁石。
“我們一直在往盤花海礁的方向走？”
張海俠乖巧點頭。
張海夢不知道也不奇怪，畢竟她的注意力多在雜交種的狀態上，掌舵的大多是張海俠和張海樓。
“部分帶有祭品的船隻經過盤花海礁時，有船員遠遠觀望過，在大霧之中，盤花海礁上站滿了垂頭而立的人，人數近千，如同水鬼望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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