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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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安端著水杯站在那裡，等了幾秒，發現季林墨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
他歪了歪頭，把水杯放回茶幾上，走到季林墨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外麵是十月的夜色，對麵的居民樓裡亮著稀疏的燈火，遠處有一條主乾道，車流在路燈下拖成一道流動的光帶。
"你在看什麼？"謝鈺安問。
"沒什麼。"季林墨收回目光，轉身往客廳方向走，經過謝鈺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你頭發還沒乾透。"
"擦過了。"
"沒擦透。"季林墨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他走回沙發旁邊，拿起那條搭在椅背上的乾毛巾，又走回來，把毛巾遞到謝鈺安麵前。
"再擦一下，不然明天頭疼。"
謝鈺安看著他手裡那條毛巾，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謝鈺安接過毛巾，沒急著擦，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毛巾："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季林墨回答得很快。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我說了沒有。"
謝鈺安沒有追問。
他把毛巾蓋在頭上，隨便揉了兩下，然後拿下來搭在肩膀上，抬頭看了季林墨一眼：
"那明天看房，你幾點起？"
"你幾點起我就幾點起。"
"我可能睡到十一點。"
"那我就睡到十一點。"
謝鈺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行，那到時候我叫你。"
他說完轉身往臥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季林墨。"
"嗯。"
"你睡沙發真的能伸直腿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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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睡沙發的時候，第二天跟我說腰疼。"
"那次沙發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季林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最後他說：
"那次我忘了把扶手放下來，這次我放了。"
謝鈺安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拆穿他，推門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門在謝鈺安身後輕輕合上。
他站在門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條毛巾，又看了一眼床鋪。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過去坐在床沿，低頭把拖鞋踢掉，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仰麵躺在了床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麵上還殘留著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季林墨的腳步聲，走到浴室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地傳進來。
謝鈺安閉著眼睛，聽著那陣水聲，心裡那點疲倦感被逐漸放大的困意壓了下去。
水聲停了之後，腳步聲走到客廳那邊，過了一會兒又走回來，在臥室門口停住了。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隙，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滲進來。
季林墨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帶著一點猶豫："你睡了？"
"沒。"謝鈺安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門口的方向，"怎麼了？"
"沒什麼。"門被推開了一點點，季林墨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和黑色短褲，頭發被水打濕了一點，像是剛才用冷水潑了把臉。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謝鈺安，然後又別開目光："你睡吧，我關燈了。"
"你睡沙發真的能伸直腿嗎？"
季林墨沒有說話。
謝鈺安看著他站在門口的那個姿勢，忽然坐起來，往床的裡側挪了挪，讓出一半的位置，然後拍了拍身側的床單：
"你睡這兒吧。"
季林墨依然站在門口："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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