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亞裔少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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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走廊拐過轉角，儘頭是一扇半掩的玻璃門，門外的露台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地燈，把一小片地台照得泛著柔光。
末末和凱文貼著牆壁停下來，從門縫裡往外看，霍爾站在露台欄杆旁邊，背對著他們，手裡端著杯酒，夜風把他的頭發吹得微微晃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安靜地喝著酒。
看起來隻是想出來吹吹風。
末末和凱文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同樣的意思：難道不是他？
凱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側過頭，悄悄說：“……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沒什麼可疑的。”
末末點了點頭，把目光收了回來，正要跟凱文說什麼。
身後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響。
是一聲尖叫，劃破了整棟房子的喧鬨。
隨後是更多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驚慌從那一聲開始迅速蔓延開來。
末末的背猛地繃直了。
她和凱文同時轉身，快步往回跑。
他們衝回大廳的時候，場麵已經完全亂了。
有人捂著嘴站在一旁，有人往後退著撞到了桌子，酒杯歪倒在桌麵上，深色的液體順著桌布往下淌。
人群圍在走廊另一頭一扇門周圍，那扇門半開著，裡麵透出慘白的燈光，燈光照著一張慘白的臉。
末末擠進人群，一個女孩正蹲在門口，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喘不上氣，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破碎的字眼：“……廁所……廁所裡有人……好多的血……”
末末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扇門裡麵。
一個年輕男生仰麵躺在瓷磚地板上，眼睛半睜著，胸口有一大片暗紅色的、正在慢慢蔓延開的痕跡。
他的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臨死前曾經想抓住什麼。
大廳裡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隻剩下那些尖叫聲和哭泣聲，在空曠的別墅裡來回撞著。
凱文從她旁邊往前邁了一步。
他把手機已經拿出來了，趁別人不注意，動作很快，角度找得很準，哢嚓哢嚓拍了幾張。
大廳裡有人喊了一聲“報警了！已經報警了！”，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人群裡有人開始往外走，有人低頭抹淚，有人抱在一起發抖。
末末站在原地，側頭看了凱文一眼，低聲道：“……我得走了。”
凱文偏過頭來看她。
“雷蒙德……他肯定會來。我不能讓他看見我在這兒。”
凱文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走，我送你。”
他沒有多問，側身撥開人群，手掌輕輕攏著她的後腰，帶著她往門口方向穿過去。
末末低著頭，讓散落的碎發遮住半張臉，腳步很快，裙擺擦過桌沿和椅背，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
出門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涼絲絲的，把大廳裡那股混著酒氣和血腥氣的熱量從她身上吹散了一些。
她吸了一口夜風，正要加快腳步往停車場走，腳步忽然停住了。
霍爾站在別墅門廊的燈光下。
他靠在門口的立柱旁邊，夜風把他深色的頭發吹得有些亂，領口微微敞開。
他像是已經站在那裡有一陣子了，又像是剛才從露台那邊繞過來的。
他看著末末，目光在她臉上停住。
“末末，裡麵發生了什麼？”
末末的呼吸頓住了。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像卡著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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